陸衍皺眉：“我父親沒提過這個?！?

“王院判加的?！碧K婉站起身，“他防的不是外人，是太醫(yī)院內(nèi)部想查舊賬的人?！?

沈清沅盯著那扇門：“那現(xiàn)在怎么進去？”

“繞?！碧K婉指向另一側走廊，“走藥童通道，從晾藥房穿過去，能繞到檔案庫后窗?！?

三人悄然移動，避開兩隊巡夜太監(jiān)。晾藥房堆滿竹匾，藥草氣息濃烈。蘇婉掀開一扇木窗，窗外正是檔案庫后墻。

“窗戶沒鎖?！标懷芴筋^確認，“爬上去就能進?！?

沈清沅先攀上窗臺，翻身落地。陸衍隨后跟上，伸手扶蘇婉。她動作輕巧，落地無聲。

檔案庫內(nèi)整齊排列著數(shù)十排木柜，每格貼著年份標簽。沈清沅直奔最近三年的卷宗。

“找藥材出入記錄?！标懷艿吐暤?，“特別是北狄貢藥?！?

蘇婉卻走向角落一排矮柜，拉開最底層抽屜。里面全是人事調(diào)令。

“王院判升遷太快?！彼槌鲆环菸臅叭赀B升三級，沒人質(zhì)疑？”

沈清沅翻到一份藥材清單，手指一頓?！斑@批‘雪參’，標注是從北境采買，實際產(chǎn)地是北狄黑山?！?

陸衍湊近看：“黑山雪參有毒性，需特殊炮制才能入藥。太醫(yī)院不可能不知道?！?

“他們知道。”蘇婉合上抽屜，“所以才要控制藥材流向?！?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三人迅速躲到柜后。兩名太監(jiān)推門進來，手里提著燈籠。

“王大人讓查去年冬至的藥方存檔?！逼渲幸蝗肃洁?，“大半夜的，折騰人。”

“少廢話，趕緊找完回去睡覺?！?

兩人在柜前翻找，沈清沅屏住呼吸。陸衍悄悄摸出銀針，蘇婉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太監(jiān)找到所需卷宗，轉身離開，順手帶上了門。

沈清沅剛松口氣，蘇婉突然抓住她手腕?！安粚?。”

“怎么？”

“他們找的是冬至藥方。”蘇婉眼神銳利，“那天陛下根本沒召太醫(yī)?！?

陸衍反應過來：“他們在查誰看過那份藥方。”

“說明有人動過?！鄙蚯邈鋲旱吐曇簦岸彝踉号兄?。”

蘇婉走向門口，貼耳聽了聽，確認無人后輕聲道：“我們得立刻離開，這里不安全了?！?

“可證據(jù)還沒找全?！鄙蚯邈洳桓市?。

“命比證據(jù)重要?！碧K婉語氣不容反駁，“王院判既然在查藥方，說明他察覺有人翻過檔案。再待下去，就是自投羅網(wǎng)。”

陸衍點頭：“先撤，改日再來?！?

三人原路返回，剛爬上晾藥房的窗臺，樓下突然火光大盛。喊聲四起：“搜！一個角落都別放過！”

沈清沅心頭一緊：“他們發(fā)現(xiàn)我們了。”

蘇婉卻異常冷靜：“不，是在找別人?！?

“誰？”

“能讓他們半夜大動干戈的……”蘇婉望向皇宮深處，“恐怕是陛下醒了?！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