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标懷苤赶蚣埥且惶幠:∮洠斑@是北狄內(nèi)廷的印鑒,你母親接觸過他們的核心藥典?!?
她沉默片刻,將紙頁收進袖中:“明天我要親自審蘇墨。”
“你撐得?。俊?
“撐得住?!彼f,“烏先生既然提筆記,說明他怕我找到真相。那就讓他怕到底?!?
夜色漸濃,城頭點起火把。陸衍替她扎完最后一針,扶她起身:“先回營帳休息,明日再說?!?
她沒拒絕,由他攙著走下城樓。路過傷兵區(qū)時,一名年輕士兵掙扎著坐起,朝她抱拳:“小姐,我們信您!”
她停下腳步,點頭:“好好養(yǎng)傷,仗還沒打完。”
士兵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顆門牙的豁口:“等好了,我還跟您沖!”
她繼續(xù)往前走,沒回頭。
營帳內(nèi),陸衍鋪好被褥,又煎了碗藥端給她。她一口喝完,苦味直沖腦門,卻沒皺眉。
“你爹那邊,有消息嗎?”他問。
“沒有?!彼f,“他不會插手前線指揮,但也不會讓我輕易死在這兒?!?
“你賭對了?!彼f,“他給你的三天,其實是給你機會證明自己?!?
“不是證明?!彼上?,閉上眼,“是清算。”
帳外風(fēng)聲呼嘯,遠處隱約傳來馬蹄聲。陸衍吹熄油燈,在她身旁坐下:“睡吧,我守著。”
她沒應(yīng)聲,呼吸漸漸平穩(wěn)。
不知過了多久,帳簾被掀開,趙峰快步進來,壓低聲音:“小姐,清道夫首領(lǐng)回來了,說在叛軍營地抓到個活口,自稱是烏先生親衛(wèi),有重要情報?!?
沈清沅睜開眼,撐著床沿坐起:“帶進來。”
趙峰出去,片刻后領(lǐng)進一人,滿臉血污,左臂纏著布條,見到沈清沅便跪下:“小姐,烏先生命我混入清道夫,實則是為傳遞假情報。他真正的目標不是黑風(fēng)口,是安西醫(yī)館――那里存著您母親留下的全部藥方?!?
沈清沅眼神一凜:“什么時候動手?”
“今夜子時。”那人急道,“他們已派死士潛入安西城,只等信號?!?
陸衍猛地站起:“醫(yī)館守備薄弱,必須立刻回防!”
沈清沅卻搖頭:“不,這是調(diào)虎離山。烏先生知道我會救醫(yī)館,故意放出消息引我離開黑風(fēng)口?!?
趙峰皺眉:“那醫(yī)館怎么辦?”
“讓沈驚寒帶人守館?!彼f,“傳信給他,就說――母親留下的東西,誰碰誰死?!?
趙峰領(lǐng)命離去。
帳內(nèi)重歸寂靜。陸衍看著她:“你確定?”
“不確定?!彼炕卣砩?,“但烏先生太了解我,知道我最在乎什么。他越想讓我走,我越不能走?!?
陸衍沉默良久,最終在她身邊坐下:“那就一起等他來?!?
她側(cè)頭看他,嘴角微揚:“不怕我連累你?”
“怕?!彼f,“但我更怕你一個人扛?!?
她沒再說話,閉上眼,手卻悄悄握住了他的衣角。
帳外風(fēng)聲更急,遠處烽火未熄。這一夜,無人安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