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然而,他并沒有立刻就走。
他知道,現(xiàn)在外面肯定還有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這里。他必須要做足全套。
接下來的兩天,陳默真的就待在靜室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他讓啞仆送來了大量的紙和筆,每天都在房間里“奮筆疾書”。
那些紙上,被他用簡體字和各種現(xiàn)代管理學(xué)圖表,畫滿了亂七八糟的“組織架構(gòu)圖”、“swot分析”、“魚骨圖”等等。
這些東西,別說日月神教的人了,就是把段天涯和上官海棠叫來,也一個字都看不懂。
但這在外面的人看來,就是“圣師”正在嘔心瀝血地為神教的未來繪制藍(lán)圖。
一時間,陳默在教中的聲望,又拔高了好幾個層次。
而黑木崖上,也因為“改革”在即,暗流涌動。無數(shù)人都在想方設(shè)法地,想要跟“圣師”搭上關(guān)系。
就連段天涯和上官海棠,也因為是“圣師”帶來的人,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禮遇,被安排在了上好的客房里,好吃好喝地招待著,但同時也被軟禁了起來,根本無法離開。
到了第三天夜里。
陳默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他將自己寫的那些“天書”整理好,放在桌子上,然后換上了一身夜行衣。
他推開窗戶,外面月黑風(fēng)高,正是跑路的好時機。
就在他準(zhǔn)備翻窗而出的時候,一個幽幽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后響起。
“圣師這是要……去哪里啊?”
陳默的身體猛地一僵,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緩緩轉(zhuǎn)過身,只見一道紅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房間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是東方不敗,又是誰?
“咳咳……董事長?”陳默干笑兩聲,“您怎么來了?我……我就是覺得屋里有點悶,想出來透透氣?!?
“透氣?”東方不敗緩緩走到他身邊,看了一眼窗外的萬丈懸崖,“穿著夜行衣,到懸崖邊上透氣?圣師的愛好,還真是別致?!?
陳默心里一萬頭草泥嘛奔騰而過。
‘草!失策了!忘了這個女人會瞬移!’
“董事長您誤會了。”陳默眼珠一轉(zhuǎn),立刻想好了說辭,“我這是在進行‘實地考察’!為了制定更完善的‘安保系統(tǒng)升級方案’!”
“哦?”東方不敗顯然不信。
“您想啊,我們黑木崖后山如此險峻,萬一有敵人從這里摸上來怎么辦?我必須親自勘察地形,找出防御漏洞,才能防患于未然??!我這都是為了神教的安全著想!”陳默一臉的忠心耿耿。
東方不敗被他這厚顏無恥的程度給氣笑了。
“編,你繼續(xù)編?!彼叩阶肋?,隨手拿起一張陳默寫的“天書”,“本座倒是想看看,你這兩天,都為本教規(guī)劃了什么宏偉藍(lán)圖?!?
她低頭一看,紙上那些奇形怪狀的符號和文字,她一個也看不懂。
但她是誰?
她可是東方不敗。
看不懂,不代表她感覺不到。
她能感覺到,這些看似鬼畫符的東西里面,蘊含著一種……嚴(yán)密的邏輯和全新的思想。
她再聯(lián)想到陳默之前的種種論,心中對陳默的評價,不禁又高了一層。
‘此人,胸中確有丘壑?!?
但,這并不能成為他想跑路的理由。
“規(guī)劃得不錯?!睎|方不敗放下紙,淡淡地說道,“既然圣師如此為本教著想,那從明日起,就由你來親自督辦神教的‘安保系統(tǒng)升級’項目吧。本座會全力支持你?!?
陳默的臉?biāo)查g就垮了。
‘還來?又給我派活?你這是想把我徹底拴死在這里?。 ?
不行!不能再跟她耗下去了!
必須得跑!
陳默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突然指著東方不敗的身后,一臉驚恐地大叫道:“小心!有刺客!”
東方不敗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回頭。
就在她回頭的一瞬間,陳默動了!
他沒有跑,反而猛地向前一撲,一把抱住了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完全沒想到他會來這么一招,身體一僵,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
陳默已經(jīng)抱著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窗外,縱身一躍!
“窩草!你干什么!”
饒是東方不敗,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兩人如同斷了線的風(fēng)箏,瞬間從萬丈懸崖上,墜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客房里。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正焦急地商量著對策。
“不行,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段天涯說道,“我們必須想辦法離開這里,把黑木崖發(fā)生的事情報告給神侯!”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警鐘聲。
“不好了!圣師和教主墜崖了!”
“快!快去后山!”
聽到這個消息,段天涯和上官海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機會!
“走!”
兩人不再猶豫,趁著外面大亂,守衛(wèi)空虛的機會,破窗而出,朝著下山的路,疾馳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