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干瘦,鷹鉤鼻,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他手中握著一串青銅鈴鐺,每走一步,鈴鐺就發(fā)出一聲攝人心魄的聲響。
客棧里原本還有幾個零散的食客,一看到這幾個人的裝扮和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邪氣,都嚇得扔下碗筷,結(jié)賬的結(jié)賬,跑路的跑路,眨眼間,大堂里就只剩下陳默和蚩璃這一桌,還有那個縮在柜臺后面瑟瑟發(fā)抖的店小二。
陳默的心頭一緊。
麻煩來了。
他雖然不認(rèn)識這些人,但看他們那打扮,那股子邪性,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名門正派。而且他們進(jìn)來的第一時間,目光就死死地鎖定了自己這邊。
不,準(zhǔn)確地說,是鎖定了正在和一塊雞肉作斗爭的蚩璃。
蚩璃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她停下筷子,抬起頭,當(dāng)她看到為首那個鷹鉤鼻男人的時候,俏麗的臉蛋瞬間就白了。
“五……五長老!”她失聲叫道,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厭惡。
那個被稱為五長老的鷹鉤鼻男人,嘴角咧開一個森然的笑容,露出一口黃牙。
“圣女殿下,你可讓我們好找啊?!彼穆曇羯硢‰y聽,像兩塊砂紙在摩擦,“族長和夫人甚是想念你,特地派我們來‘請’你回去?!?
他特意在“請”字上加重了讀音,其中的威脅意味不而喻。
圣女殿下?
陳默心中一動,印證了自己之前的猜測。這姑娘的身份果然不簡單。
再結(jié)合她之前說的“逃避包辦婚姻”,以及現(xiàn)在這些人的出現(xiàn),一出苗疆內(nèi)部的權(quán)力斗爭大戲,已經(jīng)在他腦海里有了雛形。
蚩璃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她雖然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站了起來,將陳默護(hù)在身后。
“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你們這些叛徒!我爹娘才不會讓你們來找我!是你們把他們怎么樣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憤怒。
“呵呵,圣女殿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五長老慢條斯理地?fù)u著手里的鈴鐺,“族長和夫人好好的在寨子里,只是有些‘小事’需要處理,暫時不方便見客而已。你乖乖跟我們回去,對大家都好?!?
陳默在后面聽著,心里跟明鏡似的。
這套說辭,不就是古代宮廷政變后,控制了皇帝的權(quán)臣對外面宗室說的話術(shù)嗎?什么“陛下龍體抱恙,不宜見風(fēng)”,翻譯過來就是“皇帝被我軟禁了,你們都給我老實(shí)點(diǎn)”。
看來,這姑娘的父母,多半是兇多吉少了。
“我才不信你們的鬼話!”蚩璃的小手已經(jīng)悄悄伸向了腰間的布袋,“你們休想帶我走!”
五長老的耐心似乎已經(jīng)耗盡,他的眼神變得陰冷無比,目光越過蚩璃,落在了她身后的陳默身上。
“圣女殿下,我們也不想動粗。不過,你旁邊這個小白臉,又是誰?就是他拐走了我們五仙教的圣女嗎?”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殺意,“小子,不管你是誰,敢插手我們五仙教的事,今天就讓你嘗嘗萬蠱噬心的滋味!”
五仙教?陳默心里一凜,這名字一聽就不是善茬。
他本來還想著能不能置身事外,找個機(jī)會開溜,現(xiàn)在看來,對方已經(jīng)把他和蚩璃捆綁在了一起,當(dāng)成了同伙。
陳默嘆了口氣,從蚩璃身后走了出來,站到了她旁邊。
他看著眼前這五個殺氣騰騰的黑衣人,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lǐng),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你們,是來找她的?”
那云淡風(fēng)輕的態(tài)度,仿佛眼前這幾個不是來索命的煞星,而是來問路的路人。
五長老被陳默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給弄得一愣,隨即眼中兇光更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