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檸這會的語氣格外的溫軟。
何聞野心一跳,立刻就停下了腳步。
周洛檸繼續(xù)道:“我衣服被你弄臟了?!?
難怪她沒有馬上就走。
何聞野:“你自己不會拿去洗?”
周洛檸覺得無語,說:“你家的太高級了,我不會用?!?
何聞野:“你看我會嗎?”
隨即,他指了指玄關(guān)那邊的柜子,“家里所有電器的說明書都在那邊,你自己找。一會有人會送餐過來,你記得穿條褲子?!?
說完,他就去了書房,翻箱倒柜的找了一包香煙出來。
要點的時候,瞥見擺在桌子上的相框,那是他跟桉桉的合照。
最終還是把香煙放了回去。
他重重的靠在椅背上,心里煩悶的厲害。
門外有腳步聲經(jīng)過。
周洛檸拿著衣服去了洗衣房,東西都太智能了,周洛檸就不太搞得清楚,而且有好幾個洗衣機(jī),每一個都有專屬洗衣類別。
她看完說明書,把自己的衣服丟進(jìn)去,內(nèi)褲還是手洗。
洗完以后再烘干,不過最短也要兩個小時。
回去估計很晚了。
這時,周姝瑗的電話進(jìn)來。
她接起來。
“你去哪兒了?剛剛給你打電話怎么不接?”
“有點事。我今晚可能不過來了,明早過來?!?
周姝瑗將信將疑的問:“確定沒事?”
周洛檸坐在小椅子上,一只手撐著下巴,說:“我能有什么事。譚韶蓉現(xiàn)在也不會對我怎么樣,總歸我還要救桉桉。她不在乎我的死活,總要在乎桉桉的?!?
何聞野說的那些話,又涌上心頭,她揉了揉額頭,說:“媽?!?
“怎么了?”
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周姝瑗道:“有什么事就說,我不是還沒死嗎?”
周洛檸嘖了一聲,道:“你就不能別說這個字嗎?”
周姝瑗笑了笑,“你也是醫(yī)生,還忌諱這個?”
“我已經(jīng)不當(dāng)醫(yī)生很久了,我現(xiàn)在迷信,我明天就準(zhǔn)備去寺廟里給你祈福?!?
周姝瑗:“給你自己去去晦氣吧?!?
周洛檸苦笑了下,說:“媽,你讓何聞野給你做手術(shù),也沒關(guān)系的吧?我那么多年沒進(jìn)過手術(shù)室,而且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不等她說完,周姝瑗就打斷了她,“你覺得你不行,那你就一定不行。但是你要覺得你行,你就一定可以?!?
“周洛檸,你忘記自己以前有多努力了嗎?我相信所有的知識都已經(jīng)流淌在你的血液里。只要你走進(jìn)手術(shù)室的那一刻,你的肌肉記憶就會恢復(fù)?!?
“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但你要相信自己的技術(shù)。只有它不會離你而去,明白嗎?”
周洛檸輕輕應(yīng)了一聲。
周姝瑗覺得自己可能語氣有點太硬,沉默幾秒后,語氣軟了幾分,說:“你也別急,先讓譚韶蓉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