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檸在他小腿上狠狠踹了一腳,含糊道:“痛死!你個混蛋!”
何聞野恍惚間好像聽到她的聲音有點哽咽,仿佛有另一道聲音,與她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另一道聲音帶哽咽,在他耳邊惡狠狠的咒罵,“何聞野!你個混蛋!”
他停住,心口收縮,一陣陣的發(fā)緊發(fā)疼。里面好像卡著什么東西,讓他難受的不行。
“你,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周洛檸舌頭上的疼痛稍微減輕一點,語氣也緩和了幾分,說:“你弄疼我了。輕點不行嗎?”
他沉默了幾秒,低聲說:“對不起?!?
他突然軟了態(tài)度,周洛檸反倒有點不知道應(yīng)對,“算了,我應(yīng)該也弄痛你了。就當(dāng)扯平?!?
周洛檸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上去,說:“繼續(xù)吧?!?
然而,話音落下,何聞野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周洛檸就這樣掛在他的身上。
她隱約感覺到他好像有點異樣,但周圍一點光也沒有,她看不到他臉,也就不好判斷。
“怎么了?”她問。
何聞野在她身側(cè)躺下來,手依然壓在她的腰上,說:“有點頭疼?!?
這是他第二次說頭疼,而且這一次聽起來,聲音比之前那次要更虛弱一些。
當(dāng)初那種情況,被硬物砸到頭是很有可能的。
她準(zhǔn)備起來開燈。
何聞野把她摁住,“你要干嘛?”
“開燈再看看,我剛才可能沒檢查仔細(xì)。你自己也再回憶回憶,有沒有被什么砸到,要是真的砸到頭,可大可小。明天要預(yù)約一下醫(yī)院,去看一看的?!?
她語氣認(rèn)真又嚴(yán)肅。
何聞野也能感覺到她認(rèn)真的關(guān)心。
何聞野把她拉進懷里,隨口胡說:“不是這次弄傷的,是以前留下的后遺癥。偶爾會頭疼,尤其是以前的記憶冒出來的時候,頭就會痛。剛剛,我好像記起來一點我們之間的事情?!?
周洛檸一下沉默了,也沒再動,過了一會,她才冷冷的說:“這個時候想起來的估計也不會是什么正常的事情。沒用的回憶就別想了,睡覺吧?!?
何聞野不快的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周洛檸動作很快,狠狠的把他的手拍開,想要從他懷里退出去。
何聞野當(dāng)然不放,周洛檸一動,他就收緊手臂,把她拉回來。
兩人的身體嚴(yán)絲合縫,牢牢的貼在一起。
何聞野的聲音近到她的耳側(cè),“我想起來你以前也在床上罵我混蛋?!?
周洛檸轉(zhuǎn)開頭,與他拉開距離。
她確實在床上罵他混蛋,但只有一次,就是他們的最后一次。
那是他進部隊前的一天。
周洛檸折騰了他整整一個晚上,死活不許他睡覺,要將他徹底榨干。
最后,他也越弄越上頭。
一邊用力,一邊在她耳邊哄她,說:“我會請假回來看你的,你也可以來看我?!?
她才不會去看他,永遠(yuǎn)都不會去看他,以后他回來,也見不到她了。
她死死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眼淚滾落的瞬間,她湊到他耳邊,咬牙切齒的罵他,“何聞野!你這個混蛋!”
這么多年過去,記憶還是那么深刻。
那一夜,做了很多荒唐的舉措。
如果何聞野沒有失憶,他應(yīng)該也會很難忘記。
男人嘛,左不過都喜歡刺激的。
越是刺激,越難忘懷。
當(dāng)然,這種難以忘懷,不一定跟感情有關(guān)。
男人本就涼薄,感情全在下半身。
回憶讓她的身體和心都變得涼涼的,何聞野的身體再怎么炙熱,都無法將她捂熱。
周洛檸沉默了一會,扯開他的衣服,將嘴唇貼上他的胸口,說:“別廢話了,做吧?!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