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心臟被狠狠擊中。
譚韶蓉:“沒想到我還留著吧?我恨你害死了我的兒子,可是我不得不承認,他是真的喜歡你。那么多照片,那么那么多我以為幸福的時刻,他都沒有像這張照片上笑的那么開心!”
“所以我舍不得丟掉,我也無法把你從這張照片上剪掉,我怕他會難過,會傷心?!?
譚韶蓉的眼淚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她輕輕撫摸照片上的人。
沉默片刻,譚韶蓉側(cè)目看向她,眼神仿佛淬了毒,“死的人應(yīng)該是你!”
周洛檸輕輕吞咽口水,右手背后身后,冷靜道:“我要是死了,桉桉怎么辦?”
“別跟我提桉桉。桉桉有你這樣的媽媽,是他的悲哀!你在跟聞野領(lǐng)證的時候,有沒有一絲一毫的想過桉桉!你現(xiàn)在這樣做,你對得起當(dāng)初聞謙為你背下的罵名嗎!你到底想要什么?要錢要事業(yè),你可以問我要!你為什么要跟聞野結(jié)婚?!你以為你跟他結(jié)婚,你就可以得到更多?!”
“你嫁給哥哥,又嫁給弟弟!你自己覺得合適嗎?”
周洛檸垂著眼簾,“合不合適,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領(lǐng)證了。就當(dāng)是為了另一個孩子,總不能讓他變成黑戶口。”
譚韶蓉:“你覺得這用你來擔(dān)心嗎?你別給自己找借口,你就是貪慕虛榮。你害死一個還不夠,你想把我的兒子全部都害死你才甘心!”
“你想吃絕戶,是不是?!”
譚韶蓉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揚手就要打人。
正好這個時候,何聞野打開了病房的門,一步上前,擋在了周洛檸的跟前,譚韶蓉的手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何聞野微的皺了下眉。
這巴掌打的還真狠,譚韶蓉的指甲還劃破了他的脖子。
氣氛微凝。
譚韶蓉沒想到何聞野會突然冒出來,看到他脖子上出的血,眼神里閃過一絲慌張,她收回手,用力握成拳,掌心發(fā)燙,沉聲道:“若妤睡了?”
何聞野動了下肩膀,目光在周洛檸的臉上停留了一會,淡淡應(yīng)了一聲,說:“嗯?!?
譚韶蓉:“你自己呢?醫(yī)生讓你多休息?,F(xiàn)在若妤已經(jīng)睡了,你可以放心去休息了?!?
何聞野:“那你在這里照顧若妤?!?
說著,他拉住周洛檸的手,將她帶回了自己病房。
譚韶蓉來了之后,給他換了病房,跟陳若妤換在同一層,就在隔壁。
進了病房。
周洛檸就立刻掙脫了他的手,說:“你把結(jié)婚證給譚韶蓉之前,就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嗎?”
何聞野折騰了一晚上,現(xiàn)在站都站不穩(wěn)。
周洛檸這力道,差點把他推倒。
“來不及跟你說,我沒想到還能遇到暴風(fēng)雪。要不然,回去之前肯定會跟你說。”
周洛檸:“你不會打字?你手機是擺設(shè)嗎?你能問我到?jīng)]到酒店,就不能發(fā)點有用的?”
何聞野只看了她一眼,沒接話,自顧走到病床上躺下來。
周洛檸站在門邊沒過去。
何聞野等了一會,見她一直站著不動,側(cè)目看過去。她垂著眼簾,臉上沒有表情,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靈魂。
不知道譚韶蓉跟她說了什么。
“你找不到我,怎么不給我打電話?”
周洛檸:“我發(fā)過微信,你沒有回?!?
此話一出,何聞野才想起來,昨晚出了病房,手機就不在手上了。
他拉開床頭柜的抽屜,看護將他的手機放在了這里。
果然有好幾條未讀信息。
他抿了下唇,自知理虧,語氣低了幾分,說:“她跟你說了什么?”
不等周洛檸說話,他又道:“不用管她說什么?,F(xiàn)在證已經(jīng)領(lǐng)了,讓她自己慢慢消化?!?
周洛檸此刻的心思并不在這件事上。
話音落下,病房里便陷入沉寂,他的話,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響。
何聞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只覺得她好像回到了最開始,整個人變得死氣沉沉。
她的眼睛不再看他,心里自然也不會是他。
他們的旅程結(jié)束,而她已經(jīng)先一步回到她自己的位置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