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周洛檸的成長。

她從來都沒有陪她去過一次游樂園，也沒帶她去看過外面的世界。

她其實并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突然想問：你是怎么長大的啊，周洛檸。

應該是很累的吧。

周姝瑗注意到她嘴角的面包屑，輕輕擦掉，說：“你怎么都好，只要你自己覺得開心。不管你怎么樣，都是我最好的女兒?！?

周洛檸被夸的有點不習慣，她馬上扭開頭，迅速抹掉眼角滲出來的眼淚。

何聞野的電話，破壞了母女倆的溫存。

她看了一眼，跟周姝瑗說了一聲，就出去陽臺里接。

“我不去道歉?！辈坏群温勔罢f什么，她直接了當?shù)恼f。

何聞野嗤得笑出聲，“你有被害妄想癥？”

“不然你打來干什么？”

何聞野的車子已經(jīng)開到a大門口，跟譚韶蓉鬧的不歡而散之后，他也沒在家里待著。本來想自己找地方吃飯，轉了一圈，都覺得沒意思。

轉來轉去，這不就轉到大學城來了。

他看著學校大門，手指輕點著方向盤，說：“你吃了什么？”

周洛檸覺得他很無聊，“不說了，我跟我媽看電視去了?！?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何聞野氣笑了，發(fā)了微信過去，用完即棄？

周洛檸：你沒朋友？

何聞野：沒有。

真能胡說。

周洛檸把手機放到一邊，不再理他。

何聞野等了一會，見她不再回復，認真翻了翻列表，想找個朋友出來吃東西。

感覺哪一個都沒有周洛檸陪他吃飯來的爽。

最后，他找了陸程東打發(fā)時間。

陸程東正好加完班，他找了家日式餐廳，請何聞野去吃肉喝酒。

何聞野不喝酒，只喝水。

陸程東看到他嘴唇明顯的齒痕，笑說：“原來是已經(jīng)開過葷了，怪不得吃肉沒胃口，想要吃素呢。”

何聞野臉上的笑意淡泊，盯著面前滋滋冒油的牛肉，想到周洛檸討要晚飯的急切樣子，他拿過手機拍了個特寫。

發(fā)給周洛檸。

進口和牛。

陸程東看他拍照發(fā)微信這架勢，嘖了聲，“不會是跟前女友舊情復燃了吧？”

何聞野這個前女友的后續(xù)，陸程東一直蠻好奇的，就是沒找到機會問。

何聞野放下手機，沒回答這個問題。

記憶的斷片，讓他心里有很多難解的問題。

之前醫(yī)生說，他的失憶多半是心理問題造成，有時候產(chǎn)生的頭疼，不一定是病理性的。

就像他的心臟莫名其妙會痛，不是因為他得了心臟病，是因為他的心理問題。

他喝了口水，問：“你有靠譜一點的心理醫(yī)生嗎？”

陸程東：“你才是醫(yī)生吧，你問我這個?！?

“我想找個脫離我家體系的。而且，我要那種能幫我恢復記憶的心理醫(yī)生?！?

見他這樣認真，陸程東想了想，說“我這兒還真有一個。她雖然沒什么大名氣，但我覺得很靠譜。不過不在海市，你要是想試試，我可以先幫你約一下?！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