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快……加快腳步,下一波攻擊很快就要來臨了,咱們必須在十分鐘之內(nèi),趕到下一處的陣地?!笔莺镒鰹閺垈ド降木l(wèi)員,自然是一馬當(dāng)先,跑在了小隊的最前方。
并且肩上還扛著一些彈藥。
張偉山、熊瞎子、以及書生三人并列徐徐前進,隨時搜尋著可用的物資,并且肩上也扛著箱子,其中的彈藥已經(jīng)消失了一大半。
所以重量已經(jīng)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腳步也還算是比較輕盈。
不過,在新軍當(dāng)中有一句諺語是這樣說的: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
在如今的鐵原之上,這句諺語,同樣也是適用,并且相較于之前那個資源匱乏的島國來說,霉軍的士兵更為的慷慨,投降的也更加利索,所攜帶的彈藥技術(shù)要遠遠超出想象。
所以每一次潮水褪去的時刻,對于鐵原上負(fù)責(zé)阻擊的新軍來說,都無異于一場無形的饋贈,一次天降的甘霖。
雖然說有著彈藥型號不匹配的問題,但在沒有后勤支援這個大問題面前,就相形見絀了很多。
突然之間,戰(zhàn)場上的氣氛陡然變化了起來。
“咻?。。 ?
伴隨著這一聲劃破天際的呼嘯,一枚炮彈如同急先鋒一般急速飛馳而出,宛如一道銀色的閃電,精準(zhǔn)地呈現(xiàn)出一條完美的拋物線。
在疾速飛行的過程中,炮彈的尾翼與空氣劇烈摩擦,發(fā)出了震耳欲聾、刺耳的尖銳爆鳴聲,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撕裂開來。
隨后的剎那間。
“咻咻咻――!”
在第一顆炮彈還未落地的瞬間,尖銳的爆鳴聲就接連的響起,隨后連綿不斷的炮彈如同雨點一般向著鐵原之上襲來。
“隱蔽!隱蔽!全都趴下隱蔽!”張偉山一邊狂奔在挖掘好的戰(zhàn)壕當(dāng)中,一邊歇斯底里的大聲喊叫著。
雖然他也知道,這種喊叫聲,在這種廣袤無垠的大平原之上,再加上那尖銳呼嘯的炮彈聲,以及炮彈轟然炸裂的炸雷聲。
所能發(fā)揮出的作用微乎其微。
并且,在這種幾乎全覆蓋的炮擊之下,能活下來的機會很是渺茫。
但是張偉山做為三營的營長,無論如何,他都想盡可能的竭盡自己的所能減少大部隊的傷亡。
因為這一次的阻擊戰(zhàn)實在是太過于匆忙了。
由于消息足足延遲了一天多的時間,因此在上級給他們這個軍下達阻擊戰(zhàn)命令的時候,側(cè)方的霉軍已經(jīng)突破了戰(zhàn)線,向著他們包圍了過來。
這一戰(zhàn),全軍覆沒,僅僅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因此,現(xiàn)在在這鐵原之上的新軍之中,每一個團長、每一個營長、連長……乃至于每一個士兵,都做好了壯烈犧牲的準(zhǔn)備。
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抵擋那轟鳴的鋼鐵巨獸,盡可能的為后方大部隊撤離拖延到足夠的時間。
明知不可為,亦可為!
這才是華夏新時代的強軍!
炮彈落下的地方,塵土飛揚,硝煙四起,形成了一個個巨大的彈坑,大地之上被留下了一道道清晰可見的傷痕,深深烙印在這片土地上。
“啊?。“〃D―”
瘦猴奔跑在戰(zhàn)壕當(dāng)中,躲避著炮火,追不上他們的是炮彈,但卻有一種聲音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
是那炮火當(dāng)中幾乎微不可聞凄慘的呼喊聲,在這個時候,他寧愿自己的聽力沒有那么的好,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了,快快快……”
瘦猴專注精神,摒棄掉了耳邊的雜亂聲音,奔跑在戰(zhàn)壕當(dāng)中的同時,眸光不斷的向著四周掃過,很快就看到了一個被草垛遮蓋著的地方,連忙向著后方的張偉山等人招了招手。
轟轟轟!
隨著張偉山、熊瞎子等人的降臨,草垛很快就被沖開,幾人就窩了進去,瘦猴則是待在了外面,靜靜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書生,還有多少時間?”此時的張偉山,一改之前的嘻嘻哈哈,眸光變得銳利了起來,緊緊的看向了對方的軟弱書生。
“等我看一眼?!睍戳艘幌率滞笊显缇鸵呀?jīng)破爛不堪,但勉強還能維持著作用的手表,沉聲回道:“大概三分鐘吧?!?
“行?!睆垈ド铰劊c了點頭,隨后看向了一旁的熊瞎子,冷冷的說道:“準(zhǔn)備好沖鋒號,隨時等我命令。”
“嗯。”熊瞎子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按照常理來說,每一個團、每一個營當(dāng)中,都應(yīng)當(dāng)有著負(fù)責(zé)吹沖鋒號的人,但是特別時刻,特事特辦。
熊瞎子有著異于常人的體魄,其肺活量當(dāng)然也是異于常人的存在。
雖然說可能吹不出那么多的彎彎繞繞,傳達出多種信號,但是以熊瞎子的肺活量來說,絕對是吹的最持久、聲音最大的那一個。
因此,在這種廣袤無垠的平原之上,所能發(fā)揮出來的作用,是極其關(guān)鍵且重要的。
“現(xiàn)在,一分鐘檢查裝備,兩分鐘調(diào)整狀態(tài)。”下達完了命令之后,張偉山隨后就轉(zhuǎn)頭看向了坑邊緣上的瘦猴,嚴(yán)肅的說道:
“保持警戒,我們的小命就交在你的耳朵上了?!?
“嗯。”瘦猴鄭重的點了點頭。
對于這種事情,他早都習(xí)以為常,并且也樂得如此,只有這樣,這樣的被需要,他似乎才能有一種別樣的安全感。
隨后瘦猴就閉上了嘴,捂上了耳朵。
這種方法,他是從書生那里學(xué)來的,說是為了維持內(nèi)外氣壓的平衡,保護耳膜,他雖然不懂具體原理,但還是照做了。
這個習(xí)慣,一直維持著。
因為瘦猴知道書生是他兄弟,而且還是一個極為“高貴”的讀書人。
讀書,對于他這種孤兒來說,是一件遙不可及的事情,他從小到大唯一的夢想就是能夠坐在學(xué)堂之中暢讀課文,放學(xué)之后回到家能夠吃上熱騰騰的窩窩頭和咸菜。
那種感覺想起來,就像是做夢一樣。
以前遙不可及的夢想,隨著新華夏的建立,似乎已經(jīng)觸手可得了。
所以。
“為了新華夏?!?
瘦猴想到自己的夢想,想到回到之前回到家鄉(xiāng)時,在加入新軍之前,他回到家鄉(xiāng)的時候,不說是人人喊打吧,也稱得上是過街老鼠,人人避之不及。
但是在加入新軍之后,他終于能挺起胸膛做人了,并且在回鄉(xiāng)的時候,受到了鄉(xiāng)親們的夾道歡迎。
甚至于村子里的一些長輩,還準(zhǔn)備給他這一個逃難的孤兒上族譜,這是瘦猴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瘦猴想到這里,眸光更加專注了起來,緊緊的盯著那被灰塵所籠罩的天穹,期待著炮聲停歇的那一刻。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三分鐘的時間,在上課的學(xué)生眼中,可謂是度秒如年,但是在張偉山等人看來,甚至于希望這種時刻能夠再多一點。
盡管有著炮火的轟鳴聲不斷轟隆作響。
但短短兩分鐘的時間,張偉山等人好似做了一個美夢,臉上露出了恬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