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的臉色怎么突然如此之差?”
許仙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頓時就嚇了一跳,雖然說剛生完孩子的孕婦,身體狀況會很差勁,但是也不至于面如枯槁吧?
明明在敲門聲響起之前,白素貞的臉色縱然有些蒼白,但也沒有像是如今現(xiàn)在這般面無血色,并且眸光劇烈波動著,就像是看見了什么洪水猛獸有一般,
更何況,許仙知道,他的娘子還是一個練家子,身體除了有些氣血虧空之外,可以說是非常健康。
怎么會突然表現(xiàn)出這種狀況呢?
“嘶~”不知為何,許仙看著白素貞那一副慌張的樣子,他的心猛然間就感覺像是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感受到了一股史無前例的疼痛。
原本圓滿的內(nèi)心,好似被蠶食掉了一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塊虧空,這種變化,使得他感到了極度的不安。
就連門外的敲門聲,都被其拋之腦后。
許仙總感覺腦海里有著一陣連綿不斷的話語聲傳來:不要開門!不要開門!不要開門……
可是,為什么不要開門?
沈百煉淡定的坐在一旁,細細品嘗著茶水當中酸辣苦澀甜,對于小青和白素貞投過來的視線視若無睹。
既然他已經(jīng)說了,不會再繼續(xù)插手,那就不會繼續(xù)插手。
話又說回來了,現(xiàn)在的這一切,都是小青和白素貞的咎由自取而已,一個月的時間,如果白素貞和小青兩條蛇妖想逃,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何必還得像是現(xiàn)在這般?
當然,在這其中可能也沾有宿命的原因在其中,畢竟那高居于九天之上的觀世音菩薩,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主角,一個配角,就這么簡簡單單的從舞臺之上逃離出去。
否則,這白素貞不被法海捉到金山寺之中去,那文曲星下凡之后,又該如何演出救母的情節(jié)?
這可是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任意一個環(huán)節(jié)缺失了,都不容易彌補的。
只能說時也命也,該來的想躲都躲不掉。
“姐姐,怎么辦?”小青傳音,她早就注意到了門外的法海,并且與其冷冷的對視了一眼,隨后瞥了一眼許仙,并沒有將后者的異常表現(xiàn)放在心上。
她的語氣雖然是問,但卻飽含著殺氣。
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小青在得知白素貞實在不愿在產(chǎn)子之前離開這里之后,她對于法海的來襲,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
因為之前的種種戰(zhàn)斗,留下的傷勢已經(jīng)痊愈,并且她的修為,因為這段時間的曲折經(jīng)歷也有些精進。
距離千年大妖的門檻,已經(jīng)不遠了。
雖然法海很強,但哪里有不戰(zhàn)就投降的道理。
“不急,聽我指揮,臨安城有著如此之多的居民,法海斷然是不敢就這樣輕易動手的?!彪m然已經(jīng)到了萬分危急的時刻,但白素貞不愧是久經(jīng)磨礪的千年大妖,很快就從失神的狀態(tài)之中調整了過來。
她之前會表現(xiàn)出那番姿態(tài),完全是因為高估了法海對于妖怪的道德標準底線。
按照常理來說,盡管沈百煉和法海的約定是等到孩子出生截止,但法海除了是一個和尚之外,還是一個武林人士。
不應該趁著白素貞剛經(jīng)歷過分娩之痛的時候,趁他病要他命,痛下黑手。
就連沈百煉也有些意外,法海前段時間對待小青還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今日卻如此殺伐果斷。
只能說不愧是法海。
如果放到現(xiàn)世來說,尤其是對于愛嗑cp的飯圈來說,不論是哪個版本的法海,都是要被網(wǎng)友網(wǎng)暴的存在。
顏值即正義!
突然。
“嘎吱~”
就在許仙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去開門的時候,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李公甫的腰間挎著一柄鋼刀,大大咧咧的就走了進來。
“小許,你是怎么個回事?法海大師在門外都敲門敲了半天了,院子里那么多人愣是沒有一個人去開門,小青年齡還小不懂事就算了,你這個做……誒,不對,沈兄你怎么也在這里……”
李公甫正教育著許仙,卻突然瞥見了亭子下方正在品茶的沈百煉,他仿佛感受到了院子之中的異樣氣氛,聲音不由自主的壓低了幾分。
他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除了悠然的沈百煉之外,其余的許仙、白素貞、小青三人俱是一副極其緊張的樣子。
就像是見到了捕頭的小偷一般。
“這是個什么回事?”李公甫愣在了原地,撓了撓頭,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孩子都出生了,不應該是一件喜慶的事情嗎?
為何大家都表現(xiàn)的如此緊張、凝重?
“你們收拾收拾東西,都先回去。”沈百煉看著院子之中那些局促不安的下人,隨意的說道,便讓那些下人都打道回府吧。
雖然說這些下人都是普通人,但即便再怎么沒有本事,隱藏在人類基因之中的恐懼,也在時刻警醒著他們。
這里有大恐怖,這里有大危險!
因此,在聽到沈百煉命令的這一刻,所有沈府的下人,都井然有序的退了出去,而堵在門口的法海,對此亦是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
這些下人走了也好,也省的造成更多的傷亡。
“怎么,白姑娘,小青姑娘,你們兩個該隨我上路了吧?”法??粗徊徽Z的沈百煉,隨即心里便點了點頭,對于后者的表現(xiàn)很是滿意。
所以,他就將目光轉移到了白素貞和小青兩人的身上。
如果現(xiàn)場不是有著許仙和李公甫兩人在場,法海對于白素貞和小青的稱呼就不是“白姑娘”和“小青姑娘了”,而是――
兩個孽畜,還不速速現(xiàn)出原形!
“上路?”李公甫臉上露出了驚容,體內(nèi)的真氣涌動,三步化作一步,猛的沖到了許仙的身前:“許仙,快勸勸你的娘子,這孩子可是剛出生啊,萬萬不能讓她出家做尼姑,否則以后你一個人照顧孩子的時候,有你受的。”
說著,李公甫臉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就好似他親自經(jīng)歷過當“奶爸”的情景一般。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只要是到了青春期,不論是古人,亦或者是現(xiàn)代人,都有一個叛逆期的存在,許仙亦是存在著叛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