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寶山為什么恨李平安?
一個是他和李長軍的關(guān)系很不好。
另一個,自然是因為李平安收留了喬家母女。
那些小丫頭本來都是他案板上的肉,本來就等著她們活不下去的時候下手了。
結(jié)果,就因為李平安這個小崽子,那些女人竟然活得越來越滋潤了!
作為一個老騷炮,這份刺撓怎么能忍?
從另一個角度講,屯子里的小崽子,哪個見到他不是點頭哈腰,別說罵幾句了,上去就打,誰敢逼逼一句?
他也是沒想到李平安的反應(yīng)這么強烈,當(dāng)然了,現(xiàn)在讓他騎虎難下的,還是李平安說出來的那些人名!
繼續(xù)鬧下去,他確實怕李平安去舉報。
上面的干部已經(jīng)換了一半了,后果他真的控制不了。
但被一個小崽子當(dāng)眾扇嘴巴,就這樣慫了,以后還能在大隊部混了嗎?
“放開老子!”
“你們沒看到那個小崽子造反了嗎?”
“民兵連長,給老子把他抓起來,老子要游他的街,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老支書已經(jīng)60多歲了,撕扯之下確實攔不住行寶山,結(jié)果,真被老犢子沖了過來。
但這就尷尬了,他打不過李平安呀,再過去肯定也是挨揍的下場!
騎虎難下,他一把抓起了門后的半截鐵鍬。
“老子削死你,老子要為民除害……”
“除你媽逼!”
李平安上去就是一腳,咣當(dāng)一聲,邢寶山先是貼在了墻上,然后像紙片子一樣,慢慢倒在了地上,就那么在眾目睽睽之下暈了過去!
是李平安下手太重嗎?
并不全是,他也是用這種辦法結(jié)束這次沖突。
又打不過李平安,又怕李平安去舉報,不死他也得裝死!
沒有人是傻子,和邢寶山不對付的干部,全都露出了一臉的鄙夷,只有兩三個人過去把邢寶山架進(jìn)了辦公室。
老支書心里解恨,嘴上也不饒人。
“哎呀呀,邢大隊長這是咋的了?打人咋把自己還打過去了呢?”
“這玩意整的,邢大隊長你是不是有意的?倉庫里的耗子你就撒手不管了是吧?”
……
片刻后,李平安終于知道了他們開會的內(nèi)容。
這個年代,大隊都是有糧食倉庫的,比如明年需要使用的種子、日常用糧、救濟(jì)糧,甚至馬料、豬飼料,都需要有一個比較大的地方堆放。
現(xiàn)在正是倉庫里糧食最多的時候,而糧食多了就要多操心。
防火、防盜、防潮,甚至是防老鼠,這些都要大隊干部負(fù)責(zé)。
因為今年初冬的雪特別大,山里的老鼠都跑到屯子里來了,只是十幾天時間,倉庫里就到處都是耗子洞。
麻袋也好,囤子也好,大多數(shù)都被老鼠咬壞了!
這種情況如果持續(xù)下去,明年全大隊的社員都得挨餓!
開始的時候,邢寶山召集人手,安裝了很多老鼠夾子,也放置了很多老鼠藥。
結(jié)果,弄死的老鼠確實不少,但新增加的老鼠更多,情況不但沒有得到遏制,相反還更加嚴(yán)重了!
無可奈何,邢寶山干脆派民兵晝夜看守,但依然是治標(biāo)不治本。
現(xiàn)在的老鼠根本不怕人了,你這邊前腳走過去,老鼠后腳就鉆出來禍害人!
就在昨天,邢寶山甚至連熱水灌耗子洞的辦法都使出來了,但還是不行!
這次開會,邢寶山建議去公社糧庫請專業(yè)人員來滅鼠,那樣的話,至少也要二三百塊錢。
老支書有些猶豫,因為這些錢都要從老百姓身上出,而且,就算把人找來了,也不一定有用,恐怕是雪上加霜!
就這?
李平安實在是沒控制住,臉皮一陣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