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泱泱瞪他一眼:“我才沒有那么幼稚呢!”
太子笑出了聲。
陸泱泱被他的笑給晃了眼,原來美人笑起來也這么好看啊。
要是往后多笑笑就好了。
不過這話挑明了,太子便索性坦白的跟她說起了今日的事,
“父皇如今正值壯年,一時半會兒,不會因為孤的腿廢了,就急著廢了東宮,但朝堂早已開始聞風(fēng)而動,有觀望的,也有開始站隊的,即便沒有站隊,也要保證將來有機(jī)會保全家族,全身而退。風(fēng)起云涌之前,也是一番腥風(fēng)血雨。”
“等你日后進(jìn)入太明書院,這些事,你早晚是要接觸到的,無論你選不選擇,你身在局中,都會成為棋子,要么你擺布別人,要么任人擺布,你想跳出棋局之外,就要有看透局面的本事,才能保全自己?!?
“京中有意跟馮家聯(lián)姻的不少,甚至是適齡的幾位皇子,都想要得到馮家的助力,但馮家暫時沒有站隊的打算,所以在親事上,就會反復(fù)斟酌。蘇家背后有太后做靠山,如今太后的一個遠(yuǎn)房侄女有了皇子,那利用蘇家來拉攏朝臣,既不會十分明顯,又能夠準(zhǔn)確的將利益捆綁在一起,并且,若是太后搶在馮家定親之前下懿旨賜婚,馮家也無法拒絕,除非他們能夠狠心不嫁女兒?!?
陸泱泱雖然對朝堂之事一竅不通,但是她腦子轉(zhuǎn)的還算快,“所以如果順利的話,馮姑娘死在蘇家,不光破了太后的打算,也把蘇家跟馮家搞成了死敵,馮家要想替女兒報仇,必然會咬死蘇家,而蘇逢曲如果冤死,蘇家也不會善罷甘休,一旦兩家亂起來,那背后的人,無論想拉攏哪一方,都會有更多可能了!”
“聰明?!碧佑行@訝,她竟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想到這么多。
“有時候,相安無事,反而是最麻煩的,需要的就是先將一池子的水?dāng)嚿?,才好渾水摸魚,馮家再如何堅定的不站隊,一旦被人打了臉,往后可就不好說了,更何況,這才只是個開始?!碧有α艘宦暎澳阒肋@個事情就可以了,不必深究,今日他們動了手,沒能傷到你,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輕易動手,以免露出馬腳。不過,你仍然需要防備,會有人借著這個機(jī)會,渾水摸魚的找你麻煩?!?
“我明白,”陸泱泱眼睛亮亮的,“就是原本看我不順眼,想要找我麻煩的人,說不定會趁著這個機(jī)會,暗中對我動手,給我使絆子?!?
太子看著她興奮的模樣,指尖忍不住在她眉心輕輕的敲了一下:“知道了便小心些,需要幫你安排兩個護(hù)衛(wèi)嗎?”
陸泱泱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用,我會保護(hù)好自己的,謝謝殿下好意了。”
她已經(jīng)麻煩了殿下許多,怎么好再專門讓他找人保護(hù)她?況且她日后總是要靠自己的,若沒有本事在京城活下去,那她還談什么改變命運(yùn)?
不如早點(diǎn)認(rèn)輸離開好了。
太子見她拒絕,也沒有堅持,點(diǎn)了點(diǎn)頭。
陸泱泱起身同他告辭。
回到院子里時,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
陸泱泱卻沒有什么困意,反而十分的興奮,她回到書房,找出上次蘭太傅講史的書,又看了一會兒,才去睡覺。
第二天陸泱泱依舊是神清氣爽的起床,卻得知盛云嬌昨夜里發(fā)了高燒。
她去看過盛云嬌,想了想,又去了蘭氏那里。
蘭氏大概是因著盛君堯回來之后,心情好,今日的狀態(tài)竟然不錯,見到陸泱泱,開心的沖她招招手,讓她過來,握住她的手,滿臉的溫柔慈愛,“你大哥說,你昨日很厲害,我本來擔(dān)心的很,但他跟我說,要尊重你的想法。泱泱,往后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有你大哥在,什么都不用怕。”
“我同你大哥說了,后日我們一起去護(hù)國寺上香,求個平安符,也保佑你考試順利,你說好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