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國公聽著他的話,若有所思,卻有些想不通。
“若是她刻意為之,那你覺得,她想做什么?打聽出來,青蓮觀的養(yǎng)心丸是哪里來的?”
“我不知道,只是覺得奇怪?!笔⒕庖蚕氩煌ǎ蚵牫鰜砀钕掠嘘P(guān),最多也只會讓人誤會,三殿下跟盛云珠關(guān)系匪淺,僅此而已。
“罷了,”盛國公擺擺手,“你先去辦事吧,再去看看你娘,勸勸她,不管怎樣,云珠都是她養(yǎng)大的,如今為了她的身體如此花費(fèi)心思,讓她不要辜負(fù)云珠的好意,也別無辜三殿下的好意,用了藥,身體也能好些。青蓮觀的養(yǎng)心丸難得,一般人可沒有門路,不要暴殄天物?!?
盛云珠給蘭氏送了青蓮觀的養(yǎng)心丸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云珠一番孝心,為此李老夫人還有些吃味,這幾日都沒有讓云珠過去請安。還在他跟前說道了好幾次,說蘭氏不知好歹。
他讓人去問過,卻得知蘭氏并未用藥,不知道又是在鬧什么脾氣。
自從陸泱泱來到這個(gè)府上,他跟蘭氏之間的誤會一次比一次深,二十年的夫妻,如今蘭氏連見都不愿意見他。
好端端的一個(gè)家變成現(xiàn)在這樣,若是早知如此,當(dāng)初他就不該留陸泱泱。
如今是想把人送走都難了。
盛國公煩躁的嘆了口氣,眉眼間的紋路又深了幾分。
盛君意看著盛國公的模樣,欲又止,但還是應(yīng)了一聲,起身出去了。
他先去支了銀票,沒著急著去找盛云珠,先去看望了蘭氏。
蘭氏如今對他的態(tài)度并不熱絡(luò),或者說,除了幼時(shí),陸泱泱出生之前,蘭氏對他的態(tài)度就沒有特別的熱絡(luò)過。
這十幾年,蘭氏臉上永遠(yuǎn)染著淡淡的哀愁,像是名花蒙上了一層霧,總叫人覺得不真實(shí)。
他到蘭氏的院子時(shí),蘭氏正在用晚膳,她身體不好,晚膳用的極為清淡,只有素粥跟幾碟子沒什么油星的小菜。
見他進(jìn)來,蘭氏有些詫異的放下勺子,“你怎么過來了?”
盛君意在桌子對面坐下,微微笑道:“我來陪母親用晚膳,母親日后若是覺得冷清,就讓人去喊我?!?
“過完中秋,你也該回書院去了,我這里的飯菜你吃不慣,就別來回跑了?!碧m氏覺得今天的盛君意有些奇怪,他不是慣來不喜歡這些清粥小菜嗎?怎么突然想起來陪她用膳了?
想到這兒,她問道:“是你父親有什么事情讓你找我嗎?”
盛君意垂眸,遮去眼底的一抹失落,隨即又笑了一聲:“我沒事還不能來陪陪母親嗎?”
空氣中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安靜。
片刻之后,盛君意才又出聲:“聽說云珠給母親送了幾粒青蓮觀的養(yǎng)心丸,對身體極有好處,母親還是以身體為重,早些服用的好。”
他像只是簡單的關(guān)心母親的身體一樣,還沖著站在一旁的惠嬤嬤笑著說:“惠嬤嬤,您說是不是?您也替我勸勸母親?!?
“夫人,二公子說的對,那青蓮觀的養(yǎng)心丸難得,您……”惠嬤嬤心疼蘭氏,知道蘭氏為何不肯服用盛云珠送來的養(yǎng)心丸,有些無奈,但也知道,夫人脾氣執(zhí)拗,怕是不好勸。
蘭氏平靜的看著盛君意,問道:“是云珠跟你哭訴的,還是你父親得了風(fēng)聲讓你來勸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