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最重要的是,華國夫人博學(xué)多才,曾經(jīng)憑借一己之力,幾乎改變了大昭京城乃至眾多大昭女子的地位,她當(dāng)年費盡心思考上的太明書院,便是華國夫人所創(chuàng)立的女子書院。
可以說大昭京城許多女子能夠走出家門,甚至有許多能去書院任教,受人尊重,這些都是華國夫人提出,先皇后在位之時促成的,這樣的一個傳奇女子,真的讓人很難不向往!
要是能見上一面就好了!
陸泱泱顯而易見的有那么幾分小小的失落。
宗榷看透她的心思,失笑:“會有機會的,能得賢者指點是緣分,即便不能,你自己的明悟,也是最好的?!?
陸泱泱的眼睛又亮起來。
宗榷的唇角也跟著微微翹起來。
這時,凌知府喊去抬東西的人已經(jīng)順著山間的鐵索將東西給運了過來,幾大箱的布料,都是好東西,陸泱泱過去看了看,挑出了幾匹堅韌透氣的布料,拉著人快速裁開,纏到了手上,還有一部分做成掛耳朵樣式的口罩,用來遮掩口鼻,最后又挑了一匹極為輕薄幾乎透明的紗料,來遮擋眼睛,在能夠看見的情況下,盡量避免眼睛里進(jìn)去丹砂的粉塵。
陸泱泱指揮著大家全副武裝之后,自己也套上了:“我跟著一起去,如果遇到緊急的情況,可以先幫他們用針灸催吐緩解,不然的話,可能撐不到他們出來?!?
凌知府聽到她的話,忍不住皺了眉頭。
倒是宗榷開了口:“注意安全?!?
陸泱泱點頭:“我知道!”
裴寂也已經(jīng)收拾好了自己:“我也一起去?!?
凌知府見此,也叮囑了他們一定要注意安全,然后讓陸泱泱和裴寂帶隊先進(jìn)山。
等到他們離開之后,凌知府忍不住看向宗榷,“您就真這么放心?”
宗榷看向陸泱泱他們離開的方向,說道:“從前我還不認(rèn)識泱泱的時候,你給我寫信,說從未見過如此有韌性的姑娘,于是我第一眼見她,先看見了她那雙眼睛。她那時或許見識和經(jīng)歷有限,但她自有自己的生存智慧和分寸,很多時候,你們看著她許會覺得她有些許的莽撞,但其實并非如此,一個自小生存在懸崖邊的人,她從來都知道,哪條路她能走?;蛟S不知道走過去會遇到什么,但如果永遠(yuǎn)瞻前顧后,她一定無法成為現(xiàn)在的她,和未來更好的她。”
凌知府微愣了下,“嘖”了一聲,“得,您自己親自教出來的,可是相當(dāng)驕傲了?!?
宗榷失笑,“我只是信她,倒不曾教過什么,外界的影響只能改變一些事情的走向,她骨子里的韌性,即便是走偏了,她也不會放棄自己?!?
“而這恰恰是,最打動我的地方。”
不放棄自己,其實是一件很難的事情,當(dāng)初很多人覺得,曾經(jīng)意氣風(fēng)發(fā)的皇太子宗榷,在雙腿殘疾以后還能重新走到人前,是個心性足夠堅韌的人。其實不是,他也無數(shù)次脆弱到想要放棄過,清醒的看透現(xiàn)實的人是最煎熬的,他日日夜夜都掙扎在那樣的煎熬里。
他怎么能不想放棄自己呢?
但有一個人讓他看到了,永遠(yuǎn)都別放棄自己。
即便跌入深淵,也要爬起來,往前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