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楊素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干笑兩聲后,大度地擺了擺手:“虎威將軍重了,你我同屬太子一脈,本就是自己人,本公豈會將這等瑣事放在心上?”
凌云微微一笑,隨后神色一正:“凌某此禮,乃是為掃了越公之顏面而致歉,與崔氏并無關(guān)聯(lián)?!?
楊素心中微微一驚,凌云這番話甚是直白。
也就是說,方才的賠禮是因為自己的顏面受損,才有此一舉,并非是因?qū)Ψ降米锪舜奘隙狼浮?
換句話說,即便給凌云一個重來的機會,他依然會在崔氏面前,擊殺越國公府之人。
楊素沉默片刻,起身而立,面色認真地作了個揖。
凌云為何會與崔氏結(jié)怨,他再清楚不過。
起因是崔氏縱容護衛(wèi)婢女,妄圖強占民之土地,甚至因此逼死人命。
在他們這些權(quán)貴眼中,幾條賤民的性命本就微不足道,楊素也并不覺得崔氏的做法有何不妥。
其實莫說是他,即便是大隋當(dāng)今的太子楊廣,當(dāng)時也未將那些死去村民的性命放在心上。
孰輕孰重?
楊素可以拍著胸脯保證,這個問題換做任何一人來回答,答案都是他越國公府更重。
隋開國之前,亂世已持續(xù)近三百年,沒有人會將一群賤民的性命當(dāng)回事。
然而凌云卻為了這些賤民,不惜得罪他這位越國公,也要為其討回公道。
孟子曾,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因為有了民,才需要建立國家,因為有了國家,才需要有君主。
楊素不禁重新審視起凌云來,這個少年,不簡單啊。
若有朝一日大隋山河破碎,能力挽狂瀾者,必是眼前之人。
因為,唯有他將“民”視為人,而非貴族眼中可隨意宰殺的牲畜。
“虎威將軍之為人,為素所敬仰?!睏钏卦俅紊钌钜灰?。
凌云上前,將其扶起,繼而道:“越公乃開隋九老之一,當(dāng)比常人更明,成就此等盛世,實非易事?!?
“而今,正值天下百姓休養(yǎng)生息之際,切不可因一己之私,致百姓離心離德。”
“若百姓于大隋統(tǒng)治之下,生活較之亂世更為艱難,此盛世尚能維持幾何?”
楊素頷首:“聞君一,如醍醐灌頂?!?
罷,稍作停頓,方又道:“崔氏害民,委實可惡,日后本公與犬子必當(dāng)嚴加管束,斷不會令其再肆意妄為?!?
聽了凌云的話,即便是楊素這般人物,也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百姓于大隋之生活,較之亂世更為困苦,此乃歷來天下大亂之征兆也!
身為大隋開國之重臣,他又豈會容忍這等情形出現(xiàn)?
害民之事,數(shù)不勝數(shù),縱不能管盡所有人,然要管一已嫁入越國公府之崔氏,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既已將話說開,凌某與越國公府之嫌隙,可否就此消除?”
此次,他并未再“仇怨”,而是用了“嫌隙”二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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