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辦事的速度還是挺快的,不過半個時辰,狗蛋就拿著蓋著大印的紅契回來了。
程咬金立刻便湊上前,想看看這六百兩換來的紅契到底長什么樣子。
“程爺,您又不識字,看這作甚?”狗蛋笑嘻嘻地打趣道。
程咬金一聽,動作立馬僵住,臉上露出一絲訕訕:“嘿嘿,俺就是有點(diǎn)好奇?!?
“哈哈?!逼渌司捅凰@副樣子,逗得笑了起來。
隨后,凌云把程咬金和狗蛋打發(fā)走,讓他們自己挑個房間,好好歇息。
而后,他又對楊昭說道“世子若無事,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楊昭點(diǎn)了點(diǎn)頭,起身便往外走,待走到門前之時,又停下了步子,轉(zhuǎn)頭問道“凌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凌云心中一驚,不自覺的皺起眉頭“世子緣何有此一問?”
“這幾天,我總覺得你有心事,好幾次我都察覺到你怔怔出神?!?
“而在今日抵達(dá)登州府之后,你地眉宇間便一直帶著愁色,盡管你掩飾的很好,可還是被我看出來了?!?
凌云顯然沒想到,楊昭的觀察力竟然這么細(xì)微,沉默片刻后,淡淡地說了兩個字“無事?!?
見他這副神情,以及口中所答出的兩個字,楊昭心中更加確信,凌云肯定是遇到了難事。
以往的凌云,不管在什么時候,臉上都是掛著一抹淡笑,那股強(qiáng)大的自信之態(tài),更是楊昭不曾從他人身上感受過的,仿佛,這天下,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不過既然對方不愿多說,作為其朋友的楊昭,自然應(yīng)當(dāng)尊重他的意思,旋即不再多,邁步而出。
看著楊昭消失的背影,凌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哥...你真的...遇到難事...了嗎?”一旁的猴子從剛才開始,便一直想要開口說話,現(xiàn)在看到凌云嘆氣,終于再也忍不住地出聲道。
說著,便跑到凌云身前,抬頭望向了他,而后又接著道“哥皺眉了...世子...說的...是真的?!?
凌云摸了摸猴子的腦袋,不由得在心里自嘲一笑,楊昭能夠看出他的不安倒也罷了,現(xiàn)在就連猴子這般心智不全的小子,都看出了他的異樣。
他就這般毫無城府,心中一點(diǎn)事都藏不住嗎?
他的腦中,不禁又想起此前與師父的談話。
“癡兒,一己之力,豈能擔(dān)得起一國之氣數(shù)?”
“我擔(dān)得起,無非一死而已?!?
“死太簡單了,自古以來,不畏死的英雄豪杰,如過江之鯽,然能逆天命,扶大廈于將傾者,從無一人?!?
“師父難道沒有聽說過“人定勝天”?”
“呵,自欺欺人的鬼話罷了,即使是當(dāng)年神鬼莫測的孔明,都以病逝五丈原收尾,如之奈何?”
凌云依昔記得,當(dāng)時自己根本沒把師父口中的“天命”當(dāng)回事,可現(xiàn)在,天象初顯,他的心中便已如此不安,這怎得了?
定了定心神后,他再次吐出一口氣,眼中露出一抹倔強(qiáng)且狠厲的神色。
......
夜間的天色黑得深沉,凌云見猴子睡去后,便來到窗前,透過宿云,望向天空。
“四星成勢之地,果然便是這登州府,唉...我本無意行這等有傷天和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