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圣主何其仁義,保我等安寧,許我等互市之利,如今圣主自身難保,誰還能護佑我等?”
“始畢大汗愿挺身而出,帶領(lǐng)我們共抗暴隋!這是為了自救,為了部落的存續(xù)!殺了楊廣,讓隋朝知道草原兒郎的厲害,才能保住我們得來不易的安穩(wěn)日子!否則,等待我們的就是族滅人亡!”
這些話語,如同帶著毒刺的藤蔓,迅速在草原上蔓延。
許多的部落首領(lǐng)最初并不相信,或者持觀望態(tài)度。
但“凌云離朔”是事實,“楊廣北巡”也是事實。
聯(lián)想到中原王朝歷來“鳥盡弓藏”的伎倆,以及楊廣好大喜功、窮兵黷武的名聲,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迅速生根發(fā)芽。
漸漸地,恐慌開始取代理智。
他們害怕失去穩(wěn)定的互市,害怕重新陷入戰(zhàn)亂,害怕沒有凌云震懾的隋軍會肆意報復(fù)。
在始畢使者描繪的“族滅人亡”的可怕前景和“共享財富”的巨大誘惑下,一個接一個的部落動搖了。
為了生存,為了部落的未來,他們不得不選擇相信這個最壞的可能,咬緊牙關(guān),集結(jié)部落的勇士,帶著悲壯和僥幸的心理,向著始畢可汗指定的地點匯聚。
就這樣,無數(shù)股突厥騎兵如同百川歸海般,從四面八方涌來。
馬蹄聲震動著草原,狼旗遮天蔽日。
短短時間內(nèi),始畢可汗麾下竟然聚集起了號稱四十萬的龐大軍隊!
這其中,有相當(dāng)一部分,正是那些曾經(jīng)受益于凌云懷柔政策,此刻卻被流和恐懼驅(qū)使的部落武裝。
始畢可汗站在高高的點將臺上,望著下方無邊無際的軍隊,心中充滿了志得意滿。
他成功地利用了凌云的威望,制造了恐慌,bang激a了整個草原的力量,來實現(xiàn)他個人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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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們!”始畢揮刀指向南方,“隋帝無道,欲絕我族生路!隨本汗南下,擒殺楊廣,用隋人的血,祭奠長生天!用隋人的財富,裝滿我們的帳篷!”
“吼!吼!吼!”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直沖云霄。
......
另一邊,楊廣的北巡鑾駕,正不疾不徐地行進在通往突厥牙帳的官道上,旌旗招展,儀仗煊赫,一派“圣人可汗”巡狩藩屬的雍容氣度。
御輦之內(nèi),楊廣正與近臣談?wù)撝诌_后該如何宣示天威,讓始畢可汗更加臣服。
然而,這份平靜,很快便被一匹從北方疾馳而來的快馬驟然打破!
馬上的兵卒是宇文成都派出去的斥候校尉,他渾身塵土,臉色慘白,幾乎是滾鞍落馬,沖到御輦前,聲音嘶啞地高喊:“陛下!緊急軍情!突厥...突厥始畢可汗親率數(shù)十萬鐵騎,正向南而來,距此已不足二百里!”
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在鑾駕隊伍中炸開!
原本悠揚的禮樂戛然而止,隨行的官員、宮女、宦官們面面相覷,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
下一刻,御輦珠簾被掀開,露出楊廣那張極度震驚的臉:“多...多少?數(shù)十萬?你可知謊報軍情是何罪過!”
“陛下!千真萬確!斥候兄弟拼死回報,突厥騎兵遍野,狼旗遮天,絕非尋常調(diào)動!其先鋒皆是精銳,來勢洶洶??!”校尉以頭搶地,泣聲稟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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