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寒冬,官道兩旁的樹木早已落盡了葉子,枯黑的枝椏直指灰蒙蒙的天空。
凌云單人獨(dú)騎,一襲玄色大氅罩在青衫之外,胯下的黑馬噴著濃濃的白霧,不疾不徐地踏著略顯泥濘的官道南下。
就在行至一處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僻路段時,路旁的枯草叢中忽然跳出七八個漢子。
為首的是個疤臉漢子,手里攥著一把銹跡斑斑的柴刀,兇神惡煞地喝道:“站??!把馬和錢財留下,饒你不死!”
凌云勒住馬韁,平靜地掃過這群打家劫舍的蟊賊,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冷聲問道“爾等是活不下去,被迫落草,還是以此為業(yè),好逸惡勞?”
那疤臉漢子一愣,似乎是沒想到眼前這大禍臨頭的年輕人,竟然會問出這番話。
旋即,他便是挺了挺胸膛,傲然道:“哈!老子祖上三代就是吃這碗飯的!識相的趕緊...”
話音未落,凌云已然動了。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馬背上的玄色身影便如同鬼魅般的抽劍而起。
沒有多余的呼喝慘叫,只有幾聲短促的悶哼。
下一刻,凌云的身影便重新落回馬背,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已然歸鞘,仿佛從未抽出一般。
而他周圍,那七八名劫匪,包括那為首的疤臉漢子,已盡數(shù)僵立原地,手中的兵器“叮當(dāng)”落地,每個人的喉間都多了一道極細(xì)的血線。
隨即,尸體才緩緩撲倒在地,鮮血汩汩流出。
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
而就在他方才動手之時,恰好一輛裝飾簡樸卻透著股精干之氣的馬車,在幾名身著勁裝,腰佩兵刃的女子護(hù)衛(wèi)下,從道路拐角處駛來,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車轅上的一名女子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眼中閃過驚駭。
馬車窗簾被一只素手輕輕掀開一角,露出一張清麗中帶著勃勃英氣的女子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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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子的眼神略有些銳利,目光凝固在那玄衣青年的身上。
好快的劍!
好凌厲的身手!
僅僅因為對方一句“世代為賊”,便毫不猶豫地盡數(shù)誅殺,這份決斷,絕非尋常游俠所能及。
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如今時局動蕩,她們正在暗中積蓄力量,廣招豪杰,眼前這人,不正是她們急需的人才嗎?
女子想到這里,輕輕放下窗簾,低聲對車外一名護(hù)衛(wèi)的女子吩咐了幾句。
護(hù)衛(wèi)女子領(lǐng)命,策馬上前幾步,在距離凌云馬匹數(shù)丈遠(yuǎn)的地方停下,抱拳道:“這位俠士請留步。”
凌云早已察覺后方來人,聞緩緩調(diào)轉(zhuǎn)馬頭“何事?”
護(hù)衛(wèi)女子努力壓下方才目睹帶來的心悸,盡量語氣平穩(wěn)地說道:“方才見俠士身手不凡,為民除害,我家...小姐十分欽佩。”
“如今世道不寧,正需如你這般的豪杰匡扶正義,不知欲往何方?若暫無去處,我家小姐誠意相邀,必當(dāng)以上賓之禮相待?!?
凌云的目光越過這名女子,看向了那馬車的簾幕,眉頭輕輕皺了皺,不過很快又舒展開來。
他自然看得出這些女子并非尋常之人,她們身上的颯爽英氣,無疑說明了她們都是練家子。
這也正常,如今天下紛亂,若無武藝傍身,尋常女子還真不敢隨意外出。
不過,凌云對此并沒有任何興趣。
“多謝好意?!彼栈啬抗?,語氣疏離而淡漠,“然吾自有歸處,不勞費(fèi)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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