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軍勢大，陣勢森嚴(yán)，冒然讓士信出戰(zhàn)，恐其不諳配合，陷入重圍，反為不美。不若...今日且先讓士信于寨墻觀戰(zhàn)，熟悉官軍的戰(zhàn)法，待其適應(yīng)之后，再擇機(jī)出戰(zhàn)，或可收奇效？”

這話一出，廳內(nèi)頓時安靜了下來。

徐茂公捻著胡須，沉吟不語。

羅士信有些茫然地看著秦瓊，不明白為什么“哥”不讓他立刻去打壞人。

李密則眉頭微蹙，覺得完全是多此一舉，他看了看秦瓊那十分鄭重的表情，又想到其素來穩(wěn)重，且與羅士信關(guān)系親厚，或許真有其考量？

如今瓦崗能倚仗的大將不多了，他也不想拂了秦瓊的面子，于是...

“也罷?！崩蠲茏罱K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依叔寶所。今日，士信先于寨墻觀戰(zhàn)，待時機(jī)成熟，再行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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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瓊心中暗暗松了口氣，那股莫名的恐慌感稍稍減退。

......

辰時一到，官軍便如同昨日一樣，在震天的戰(zhàn)鼓和吶喊聲中，發(fā)起了兇猛的進(jìn)攻。

攻勢依舊瘋狂，士卒依舊悍不畏死。

羅士信被安排在正門寨墻一段相對安全的位置，由秦瓊親自陪著。

看著下方不斷攀爬的官軍，看著己方一個又一個倒下的瓦崗守軍，聽著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和慘叫聲，羅士信那雙原本懵懂的眼睛里，漸漸燃起了火焰，那是憤怒和戰(zhàn)斗的渴望。

只是，他幾次想要提起渾鐵槍沖下去，都被秦瓊給喝止住了。

“士信，不用著急，再看一看，記住他們是怎么打的。”

“哦?！?

第一日，瓦崗守軍在巨大的壓力下，再次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才勉強(qiáng)守住。

......

第二日，攻勢依舊。

李密在望樓上看著岌岌可危的防線，忍不住對秦瓊道：“叔寶，今日可否讓士信出戰(zhàn)？再不出戰(zhàn)，寨墻恐有失守之虞！”

秦瓊看了看身側(cè)躍躍欲試的羅士信，心中那不安感再次涌現(xiàn)，旋即咬牙道：“魏公，再等等！官軍銳氣尚存，此時讓士信下去，正中其下懷！唯有待其疲憊，方能一擊而中！”

李密將信將疑，但見秦瓊態(tài)度堅(jiān)決，只得作罷。

第三日，第四日...

慘烈的攻防戰(zhàn)日復(fù)一日。

瓦崗的物資幾乎消耗殆盡，守軍傷亡直線上升，士氣低落到了極點(diǎn)。

每一天，李密或徐茂公都會催促秦瓊讓羅士信出戰(zhàn)。

可每一次，秦瓊都以“官軍士氣正盛”、“需要等待時機(jī)”等理由給搪塞了過去。

并且，他還私下嚴(yán)厲告誡羅士信，沒有他的允許，絕不可私自出戰(zhàn)。

秦瓊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知道自己的理由越來越蒼白，也知道每多拖延一天，瓦崗就多一分危險。

但他心中那股仿佛是“預(yù)警”般的不安，讓他無法輕易將羅士信推向戰(zhàn)場。

他只能在防守中更加拼命，身先士卒，試圖以自己的血肉之軀，為瓦崗，也為羅士信，多爭取一點(diǎn)時間。

直到第五日黃昏。

官軍的攻勢如同往常一樣緩緩?fù)巳ァ?

寨墻上，還能站著的守軍已經(jīng)寥寥無幾，到處都是尸體和瀕死的傷員。

秦瓊拄著金锏，靠在垛口上，劇烈地喘息著，他的左肩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雖然簡單地包扎過，但鮮血仍在滲出。

李密、徐茂公等人走上寨墻，看著這如同地獄般的場景，掃過身邊眼神麻木的將領(lǐng)們，最后，目光落在了秦瓊的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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