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沉重的眼皮,昏暗的視線里,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姜伯封醒了,他被帶到一艘漁船上。
附近的海域一望無盡,沒有一座島嶼,姜伯封根本無法判斷這是什么地方。
“姜大師,你醒了?!?
蹩腳的炎夏口語,一聽就是東櫻人士。
姜伯封發(fā)現(xiàn),自己左眼眶的血洞,已經(jīng)做了止血包扎。
但自己的身體,卻提不起一絲力氣。
毫無疑問,他也中了姜暮煙同款的軟骨蠱毒,這是專門用來克制陣手師的毒藥。
中了此毒,陣手師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但全身的骨骼都會處在酸軟狀態(tài),導(dǎo)致無法結(jié)印開陣。
姜伯封明白自己的處境,他揚(yáng)起高傲的頭顱,冷聲大笑:“你們最開始想要抓姜暮煙,應(yīng)該是為了利用她,幫你們破解某種法陣吧?!?
漁船上所有的東櫻御獸師,雖然都蒙著面,但從他們的眼神里,可以判斷出,姜伯封一針見血!
“姜大師,你聰明過人,在法陣領(lǐng)域的造詣也很出色,卻在炎夏一直得不到重用……”
“不妨,加入我們!”
“成為我們的一員,為東櫻效力!”
“那么我們的國家,可以奉你為東櫻第一陣手師!”
姜伯封的臉上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沒錯,我確實(shí)對第一陣手師這個稱號,有著強(qiáng)烈的執(zhí)念……”
“但我要做的,是炎夏第一陣手師!”
“我姜伯封雖然一生得不到重用,也總是被人詬病嘲諷?!?
“師父生前敲打我,說我一身反骨。”
“師妹對我失望,甚至說我心術(shù)不正?!?
“但這又何妨?”
“我姜伯封就算是所有人眼里的壞人,也絕對不會背叛我的國家!”
“生,我是炎夏人!”
“死,我是炎夏鬼!”
姜伯封的態(tài)度,讓眼前這個段位達(dá)到十階巔峰的東櫻御獸師,逐漸失去耐心。
他用冰冷的口吻威脅道:“正所謂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姜伯封,事到如今,就算我們放你離開,你還能回到炎夏嗎?”
姜伯封陷入沉默,他當(dāng)然明白自己的處境。
紫藤島上,殘留著姜伯封施展各種邪惡法陣的痕跡。
而這些東櫻御獸師,他們擅長抹去自己存在過的痕跡。
按照常理來說,等到有人發(fā)現(xiàn)紫藤島的慘案時,首先懷疑的就是姜伯封!
“姜伯封,你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
“加入東櫻,就是你唯一的選擇!”
沉默過后,姜伯封突然仰天狂笑,一口黃牙盡顯猙獰。
“你們這群東櫻鼠輩,真是可笑至極!”
“我這一生,雖口碑惡劣,但我也有我的原則?!?
“沒有回頭路,那就不回頭!”
感受到姜伯封身上散發(fā)的殺意,東櫻御獸師臉色一沉。
“你都這樣了,還能起殺心?”
“要知道,全天下的陣手師,都扛不住軟骨蠱毒。”
“雙手無力,無法結(jié)印的陣手師,拿什么反抗?”
“當(dāng)然了,既然你執(zhí)迷不悟,那我們就讓你吃點(diǎn)苦頭!”
局勢掌握在這群東櫻人手里,在他們看來,只需要動用一些殘酷的刑罰,就能逼姜伯封就范。
姜伯封丑陋的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
“師妹啊師妹,如果被抓的是你,你的結(jié)局有多慘?可想而知?!?
“但既然他們抓的是我?!?
“我豈會給他們折磨我的機(jī)會!”
姜伯封丹田運(yùn)氣,渾身皮膚突然滋生出一條條閃爍紅光的筋脈!
一股寒意席卷大海,所有東櫻御獸師都察覺到了危機(jī)!
整艘漁船,產(chǎn)生劇烈震動!
“他~他不結(jié)印,也能開啟法陣!”
姜伯封蔑視一笑。
“哈哈哈,誰說陣手師,只有結(jié)印才能開陣!”
“老子是邪修!”
“她姜暮煙做不到的事情,我姜伯封能做到!”
姜伯封平時研究的都是邪惡的法陣術(shù)式,他甚至自創(chuàng)了一種陰的沒邊的法陣。
這種法陣的核心,就是以自己的身體為陣眼!
名為自爆天星陣。
世界之大,所謂的邪修,都是如此瘋狂!
他們是世人眼中的反派,他們時常站在正義的對面,將自己浸泡在黑暗的大霧里……
但他們從未傷害過別人!
他們也在堅(jiān)守自己心目中的“正道”!
“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