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石城。
城門下。
裴星夜與城主辛拔握手。
覆神之手讀取數(shù)據(jù)。
辛拔身為一名亡靈御獸師,他只有四十歲,卻滿頭白發(fā),形如枯槁,一雙眼睛渾濁無神。
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該死的亡靈詛咒!
“他的左眼失明,右耳失聰,體內(nèi)少了一顆腎,左腿脛骨里打了三枚鋼釘……”
“這些不只是常年戰(zhàn)斗留下的傷病,還因為遭受亡靈詛咒的折磨?!?
裴星夜也是一名亡靈御獸師,他知道亡靈詛咒是多么的殘酷。
辛拔能夠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個奇跡了。
裴星夜能夠感知到,以辛拔體內(nèi)剩余的生機,或許壽命即將燃盡,最多堅持三年左右,甚至更短!
“親愛的,事情就是這樣,如果沒有恩人出手相助,恐怕這一批魔髓珍珠,就被海妖族那群混蛋搶走了?!?
彌拉爾解釋了一切,辛拔對裴星夜感激不盡。
“恩人怎么稱呼?恩人不方便透露姓名也無妨,總之您對我們寶石城的恩情,我和全城百姓,都會銘記在心!”
魔髓珍珠研磨成粉,入藥,就能煉制出抑制蟲疫病的特效藥。
寶石城頻繁遭受自爆蟲族的侵擾,城內(nèi)患有蟲疫病的病人越來越多。
裴星夜保下來的這一批魔髓珍珠,拯救了寶石城里五千多個家庭!
辛拔作為城主,為了表達感謝,用最高禮儀招待裴星夜。
寶石城的城主府,其實就是一片露天營地。
簡陋的帳篷甚至還漏雨,澆滅搖曳的火苗后,深夜寒風(fēng)呼嘯而過。
桌上的食物,并不新鮮,但這已經(jīng)是辛拔能夠為裴星夜張羅最好的待遇了。
平日里,這位城主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畢竟,這座城早就被國家拋棄了。
所有的錢財,幾乎都耗費在羅剎鬼市,用于采購能夠治療蟲疫病的魔髓珍珠。
所以這座城到底有多窮?
這么說吧,裴星夜喝到了比蘇打水還要寡淡的酒。
辛拔手足無措,只能尷尬笑笑:“恩人,招待不周,抱歉~”
裴星夜搖頭,表示他并不在意。
吃完飯,裴星夜忍不住好奇心。
“辛拔城主,如果我沒有猜錯,巔峰時期的你,應(yīng)該是一名御王境的御獸師吧?!?
“恩人……好眼力!”
當(dāng)裴星夜提到御王的時候,辛拔臉上流露出深深的哀傷之色。
他陷入過往的回憶,最后化作一聲嘆息。
裴星夜能夠清晰感知所有亡靈御獸師的氣場。
辛拔巔峰的時候,段位一定達到過御王。
或許是因為戰(zhàn)爭創(chuàng)傷,加上各種亡靈詛咒的折磨,導(dǎo)致他的魂力池萎縮,御獸等級退化,如今他的實力,只有九階而已。
但在這個時代里,九階亡靈御獸師,已經(jīng)算是鳳毛麟角了。
畢竟大部分亡靈御獸師,連第一關(guān)厄命詛咒都撐不過去了,二十歲左右就會暴斃隕落。
辛拔雖然渾身傷病,詛咒纏身,但他起碼堅強地活了下來。
這些年,他燃燒自己的全部,守衛(wèi)這座被國家拋棄的城池。
“六叔,我?guī)湍愕咕啤!?
“謝謝啊小南音~”
南音坐在辛拔身邊,十分乖巧。
裴星夜看得出來,在南音眼里,辛拔是一個值得尊敬的長輩。
這讓裴星夜的好奇心更重了。
“辛拔城主,你的姓氏是什么?”
當(dāng)裴星夜提到姓氏這個敏感詞的時候,辛拔、彌拉爾和南音,全都露出復(fù)雜的表情。
辛拔飲了一口酒,他本不想提及這件事,但面對裴星夜這個恩人,他又不好意思只字不提。
“我的姓氏,被國主剝奪了。”
裴星夜聽后,心里暗想:“按照梵印帝國的種姓制度,只有高種姓的貴族,在犯了天大錯誤和罪行時,才會被國主剝奪姓氏。這辛拔城主,犯了什么錯?算了,我還是不要追問了,免得揭開人家的傷疤……”
這個話題,點到為止。
接下來的交談中,裴星夜也沒有繼續(xù)追問辛拔被剝奪的姓氏是什么。
夜里,寶石城的風(fēng)很大,還下了一場雨。
裴星夜與辛拔是第一次見面,但兩人的交談十分融洽,每一個話題都聊得那么投機。
原因只有一個,這兩人都是亡靈御獸師。
聊得興起,裴星夜被辛拔苦守寶石城的故事打動,于是決定幫一幫這座城。
“辛拔城主,你們只靠魔髓珍珠煉藥,總歸是治標(biāo)不治本?!?
“我可以幫你們煉制一批丹藥,根治蟲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