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架著的朱來娣聽到這話,又開始扭動起來,污穢語像臟水一樣潑向于淼淼:
“你這個見死不救的小娼婦!
穿得人模人樣,指不定背地里干了多少齷齪事才能穿這么好的吧!
這些公安是不是你找來的野男人?故意來害我們家的!”
張濤也是有些傻眼,遇到這樣的人,他似乎理解了于淼淼所說的百口莫辯。
這人罵起人來,真是不分情況不分青紅皂白地亂罵。
可他既是公安又是男人,實在不方便和這樣的無賴理論,錄口供的時候,倒是可以把她污蔑他們的話寫進去。
污蔑公職人員,妥妥的罪加一等??!不過就這好像也不重要。
如果查實,他們確實和特務(wù)有來往,花生米是免不了要吃上一吃的。
他四處看了一下,確認朱來娣一家人都已被控制住,便示意帶來的人準備往回走。
“你說什么?”誰知于淼淼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哪里穿得好了,這都能攀扯,她衣服上還刻意打了幾個補丁呢!
別人的事情她可以不管,但事關(guān)自己,就絕不能容忍,她絕對不允許別人用這么骯臟的話語罵自己。
沒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她已經(jīng)像一陣風(fēng)似的沖了過去,揚起手就左右開弓扇了過去。
“啪啪啪”的巴掌聲清脆響亮,她的手掄得像風(fēng)火輪似的在朱來娣臉上炸開。
巴掌落在臉上,打得朱來娣腦袋左右亂晃,嘴里的咒罵聲像是被掐斷的琴弦般戛然而止,只剩下嗡嗡作響的耳鳴在顱腔里回蕩。
“讓你嘴賤!”于淼淼一邊揚手一邊怒斥,聲音里帶著壓抑許久的怒火。
“一天到晚盯著我找茬,自己兒子是被毒蛇咬死的,偏要睜著眼睛賴到我頭上!
現(xiàn)在連這種腌臜的臟水都敢往我身上潑,真當(dāng)我是好欺負的軟柿子?
三番兩次挑釁我,把自己兩個兒子都搭進去了,你可真是個禍害人的掃把星!”
被公安架著的沈大柱聽著于淼淼的話,心里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瞬間明白了過來——
若是朱來娣沒有處處得罪于淼淼,說不定她還能出手救自己兒子一命。
他更想明白了,要是朱來娣平日里能少惹是生非,他的兩個兒子根本不會落到這般下場。
那股子悔意像毒藤般纏得他心口發(fā)緊,明知道老婆子是個攪事精,當(dāng)初怎么就沒狠狠攔住她?
全是被朱來娣說的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利益沖昏了頭腦!
若不是被公安死死架著胳膊,他真想沖上去活活揍死朱來娣,索性一家人同歸于盡,倒也落得干凈。
周圍的公安隊員全都看呆了——誰也沒料到,看起來文靜秀氣的于知青發(fā)起火來竟這般“生猛”。
周圍的社員更是呆若木雞,他們怎么也沒想到于知青虎得嘞,竟敢當(dāng)著公安的面動手打人,那股子潑辣勁兒與平時倒是如出一轍。
于淼淼打完人,卻像沒事人似的理了理衣角。
轉(zhuǎn)身走到張濤面前,臉上已恢復(fù)了平日的平靜,只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倔強:
“同志,她當(dāng)眾這般污蔑我的清白,我打她這幾巴掌,遠遠不足以抵償我的名聲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