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礦區(qū),臘月的風(fēng)像淬了冰的刀子,刮過光禿禿的白楊樹枝,發(fā)出“嗚嗚的嘯聲,裹著煤塵鉆進臨時宿舍的窗縫,在水泥地上積起薄薄一層灰。
秦嬴坐在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背脊挺得筆直,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滑動。
屏幕里,比特幣的價格曲線像一條騰空的金龍,從他下令大漢投資的資本運營團隊買入時的3122.60美元枚,一路飆升至13000美元枚,而“2838000枚”的持倉數(shù)字,在冷白的光線下泛著刺眼的光,換算成財富,已經(jīng)是28032061200美元的巨額收益。
他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指尖摩挲著屏幕邊緣,心里清楚,這不是終點。
以大秦投資如今3681億美元的資產(chǎn)規(guī)模,他本不缺這筆錢,但加密貨幣的未來潛力遠(yuǎn)不止于此,就像他稍前下令大漢投資的資本運營團隊以1050億美元重倉亞馬遜6億流通股時的判斷,真正的資本增值,要靠“遠(yuǎn)見”而非“短利”。
現(xiàn)在拋售,固然能落袋為安,可若等價格再翻番,這份財富將成為他撬動更大棋局的籌碼。
蔡詩詩端著一碗熱粥走進來,白汽氤氳著她的臉。
她輕聲說:“老公,該下井了,礦長剛才還來問起你呢。”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lán)的會計制服,領(lǐng)口系著同色的領(lǐng)結(jié),袖口沾了幾點墨水,顯然是剛從賬房核對完工資表趕來。
1.69米的高挑身材站在窄小的宿舍門口,幾乎占滿了門框,制服裙擺剛過膝蓋,露出的小腿筆直纖細(xì),踩著一雙半舊的黑皮鞋,鞋跟磨得有些歪,卻掩不住身姿的優(yōu)美。她將粥碗放在床頭的小桌上,瓷碗與木桌碰撞發(fā)出輕響,熱氣裹著小米的香氣散開,驅(qū)散了些許寒意。
但是,看到秦嬴依舊盯著手機,她眉頭微微蹙起,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滿,擔(dān)憂地說:“你最近怎么總盯著手機?是不是又在看那些虛擬貨幣?上次王會計說,他侄子玩這個,一夜就賠了半年工資,你可別跟風(fēng)?!?
她早就隱約覺得秦嬴不普通,他看《資本論》時專注的眼神,談吐間偶爾漏出的“產(chǎn)業(yè)布局”“現(xiàn)金流”等術(shù)語,還有那雙即使沾了煤塵也依舊明亮的眼睛,都不像個常年靠體力吃飯的礦工。
不過,正因為這份“不普通”,她才更害怕。
她出身普通工人家庭,父母一輩子靠死工資過日子,深知“安穩(wěn)”二字的可貴,怕秦嬴手里的“財富”是鏡花水月,更怕這份不穩(wěn)定的未來,撐不起她偷偷憧憬的婚姻。秦嬴抬起頭,眼中的興奮還未褪去。
他抓起手機遞到蔡詩詩面前,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雀躍,激動地說:“詩詩,你看!比特幣翻了四倍多!咱們手里的這些,能換好多美金!有了這筆錢,咱們不用再待在這破礦區(qū),去宋城買大房子,去港島度假,再也不用愁錢了!”
雖然很激動,但是,還是刻意隱藏他的豪門公子和資本寵兒、金融新貴、商業(yè)大佬、科技巨頭的身份。
蔡詩詩接過手機,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殼,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眼神里滿是茫然與恐慌。
那些“美元”“比特幣”對她來說,遠(yuǎn)不如每月到手的8500塊工資實在。
她顫聲說:“多少億?美元?這……這東西能當(dāng)真嗎?我媽常說,‘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都是虛的’,萬一明天就跌沒了怎么辦?再說,我聽礦區(qū)宣傳,說這虛擬貨幣不合法,都是偷偷交易的,萬一被查了,錢不就沒了?”
她把手機還給秦嬴,雙手抓住他的胳膊,哀求地說:“老公,咱們別貪這個了好不好?礦長說要給你漲工資,以后每月能拿一萬二,咱們攢兩年,在鎮(zhèn)上買套小房子,我繼續(xù)當(dāng)會計,你在礦上干著,安安穩(wěn)穩(wěn)的不好嗎?我爸媽就是這么過來的,一輩子沒大富大貴,可也沒餓過肚子,沒擔(dān)驚受怕過?!?
秦嬴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里泛起一絲無奈。
他知道蔡詩詩的顧慮源于認(rèn)知的局限,可他無法跟她解釋“資本的本質(zhì)是增值”“數(shù)字資產(chǎn)是未來趨勢”,這些話對習(xí)慣了“安穩(wěn)”的她來說,太過遙遠(yuǎn)了。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堅定地說:“詩詩,你不懂,這不是‘貪’,是機會。資本從來不是靠‘?dāng)€’來的,是靠‘抓’住趨勢。我要的不是鎮(zhèn)上的小房子,是能護住你、護住我家人的底氣,是能問鼎全球的資本。黑格爾說‘存在即合理’,這比特幣能漲這么多,就說明它有價值。”
蔡詩詩猛地抽回手,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哽咽地說:“可我不要什么‘問鼎全球’,我只要安穩(wěn)!你要是非要辭職靠這個過活,那……那我們就別在一起了。我耗不起,也賭不起?!彼D(zhuǎn)身拿起墻角的行李箱,箱子是大學(xué)時買的舊款,輪子早就不順暢,拖動時發(fā)出“咕嚕咕?!钡穆曧憽?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秦嬴,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咬著唇,轉(zhuǎn)身消失在走廊盡頭。
秦嬴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指尖還殘留著她手心的溫度,心里一陣刺痛。
可他低頭看向手機屏幕,280.33億美元的數(shù)字像一盞燈,照亮了他的野心。
他不能停,為了父母,為了大秦投資的未來,也為了……或許有一天能讓蔡詩詩真正理解他的選擇。
而且,他的大秦投資以及大秦投資旗下的八家投資公司,其中的大漢投資、大唐投資、大元投資、曹孟德投資、東吳投資、蜀漢投資都是在英屬維爾京島注冊成立的,通過這些公司投資比特幣是完全安全的。
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個什么都搏的人,當(dāng)初,當(dāng)雇傭兵、打黑拳不危險嗎?
他在拿命去拼!就是為了拼一個美好的未來。
因為人都是為未來而活,只不過,秦嬴更敢拼。
他握緊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敲下“辭職”兩個字,發(fā)給了礦長。
第二天一早,秦嬴揣著辭職報告走進礦長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墻上掛著礦區(qū)的安全生產(chǎn)獎狀,礦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臉上刻著風(fēng)霜,正低頭核對礦道的檢修記錄。
看到秦嬴進來,他放下筆,笑著說:“秦毅來了?是不是聽說要漲工資,來謝我了?”
秦嬴把辭職報告遞過去,抱歉說:“礦長,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我要辭職了,家里有急事,必須回去?!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