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秦董合作了十年,他從來沒欠過我一分貨款,就算秦氏集團(tuán)再難,也會按時打款。這么講信用的人,現(xiàn)在太少了……”
大佬們的話語漸漸傳開,靈堂里的氣氛愈發(fā)沉重。
而此時,莊園門口又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一群穿著藍(lán)色工裝、戴著礦帽的人,正冒著雨往這邊走。
為首的是漢西省礦山的老礦工周師傅。
他頭發(fā)花白,臉上布滿皺紋,手里舉著一面寫著“感恩秦董,情系礦工”的錦旗,身后跟著幾十個礦工,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束白色的菊花。
礦山工人說:“秦總,我們是漢西省三號礦的礦工,特地來送秦董最后一程?!?
周師傅走到秦嬴面前,哽咽地說:“要不是秦董把礦山打包賣給大明投資公司,我們這些老礦工早就失業(yè)了。現(xiàn)在我們每月工資漲了兩倍,還繳了五險一金,家里的娃也能上城里的好學(xué)校了。秦董是我們的大恩人?。 ?
雖然決策的人,當(dāng)時是秦嬴,但是,秦悍到死還是秦氏集團(tuán)的董事長,秦嬴是副董事長代理董事長。
汪明白是副董事長兼總裁。
所以,基層員工都把秦氏集團(tuán)的改革,歸功于秦悍。
秦嬴自然也不會計較這些,他的目標(biāo)是掏空秦氏集團(tuán),避免以后趙悝、秦海、秦光等人又來找麻煩,反正秦氏集團(tuán)照樣運營,人員減少到幾十人就行,保留秦氏集團(tuán)總部大樓,其他資產(chǎn)都裝到秦嬴旗下的大明投資公司里。
說著,周師傅帶領(lǐng)著礦工們,在靈堂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雨聲淅瀝,他們的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卻比任何話語都更顯真摯。
秦嬴連忙上前扶起他們,勸導(dǎo)說:“周師傅,快起來。父親要是知道你們來,一定會很高興的。”
礦工們起身時,秦嬴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褲腳都濕了,鞋子上沾著泥,他們是從漢西省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又轉(zhuǎn)了三趟汽車,才趕到宋城的。
這份情誼,讓秦嬴的眼淚再次忍不住掉了下來。
就在這時,又有一群普通市民模樣的人走進(jìn)莊園。
他們中有年輕的夫妻,有帶著孩子的父母,還有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每個人手里都拿著簡單的祭品。
有的是一籃自家種的蘋果,有的是一張手寫的挽聯(lián),還有的是一束從路邊采來的白色野花。
一對年輕夫妻走到秦嬴面前,丈夫手里拿著房產(chǎn)證,激動地說:“秦總,我們是買了秦氏集團(tuán)五折房的業(yè)主。要不是你們打五折賣房,要不是秦悍公益基金有購房補貼,我們這輩子都買不起宋城的房子?,F(xiàn)在我們有了自己的家,娃也能在城里上學(xué)了。秦董走了,我們一定要來送他一程?!?
一位老人接著說:“是啊,秦總,秦董是良心企業(yè)家!我兒子是進(jìn)城務(wù)工的,之前租房子住,總被房東趕。買了秦氏的房子后,終于不用搬家了。秦董真是個好人啊!”越來越多的人涌進(jìn)莊園,靈堂前的花圈堆成了小山,白色的菊花在雨中顯得格外耀眼。
秦嬴站在門口,一一迎接前來吊唁的人,每一次鞠躬,每一句“謝謝”,都帶著對父親的緬懷,也帶著對這些普通人的感激。
靈堂的另一側(cè),卻醞釀著一場不為人知的暗流。
秦海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他身高1.88米,五官俊朗,繼承了秦悍的英氣,又多了幾分年輕人的柔和。
此刻,他正攙扶著秦悍的父母秦振邦和周秀蘭,輕聲安慰說:“爺爺奶奶,您別太難過了,我爸要是知道您這么傷心,肯定會心疼的?!?
周秀蘭擦著眼淚,拉著秦海的手,偏愛地說:“海兒,還是你懂事。你爸走了,我們秦家就靠你和阿嬴撐著了。”
秦振邦也點了點頭說:“海兒,你跟你爸最像,又會說話,又懂人情世故。待會兒送你爸去火化,骨灰壇得由你捧著,你是你爸的長子,這是你該做的?!鼻睾Q壑虚W過一絲得意,卻故意謙遜地說:“爺爺,這恐怕不妥吧?阿嬴是我爸合法婚姻的嫡子,按規(guī)矩,我爸的骨灰該由他捧著?!?
周秀蘭反駁說:“什么臭規(guī)矩!阿嬴整天忙著公司的事,連你爸最后一面都沒好好陪。你這些日子天天在醫(yī)院守著,比他孝順多了!這骨灰壇,就得由你捧!”秦海還要假意推辭。
秦振邦斬釘截鐵地說:“別爭了,就這么定了。待會兒去火化場,海兒捧著骨灰壇,阿嬴跟在后面?!?
這番話恰好被路過的陳默和唐茯聽到,他們立刻走到秦嬴身邊。
陳默低聲說:“老同學(xué),秦海和爺爺奶奶在說骨灰壇的事,爺爺奶奶想讓秦海捧著。老同學(xué),你知道其中的涵義吧?”
唐茯緊張地說:“意思是秦海才秦氏集團(tuán)的合法繼承人,他仗著爺爺奶奶的喜愛,還要爭奪咱們老板的財富和繼顧權(quán)?!?
秦嬴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說:“隨他們吧。父親剛走,我不想因為這些事跟他們爭執(zhí),讓父親走得不安寧。陳默,你和汪明白掌管好我父親的遺囑,那才是最重要的?!碧栖蛳胂胍彩牵那樯陨苑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