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嬴笑了笑，從容地說：“大明投資和秦氏集團本就是我的旗下企業(yè)，左手倒右手沒問題，但要合規(guī)，走正常的關(guān)聯(lián)交易流程，簽好協(xié)議，公示清楚，不能讓人抓住把柄。”他頓了頓，又鄭重地說：“金融是‘脈’，實業(yè)是‘根’，脈要跟著根走，不能反過來。咱們做超佳金融，不是為了炒股票、賺快錢，是為了給超寶、超佳、大宋這些實業(yè)輸血，超寶擴產(chǎn)需要貸款，超佳鋪貨市場需要資金，影院裝修需要融資，這些都能通過超佳金融解決，不用看外部銀行的臉色。這么久以來，我們除了從金朝銀行貸款給超寶集團，我們的系列公司也沒有向金朝銀行貸款過。等收購新的銀行，壯大我們的金朝銀行，我們就從金朝銀行多貸款給我們的企業(yè)，既然幫助金朝銀行，也幫助我們的其他企業(yè)擴張?！?

汪明月點點頭說：“我明白，法務(wù)部會盯著關(guān)聯(lián)交易的流程，確保每一步都合規(guī)。另外，我們會先分析20家小銀行的財報，篩選出3家優(yōu)質(zhì)的，給您做決策參考?！鼻刭吭谏嘲l(fā)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宋城夜景上。

暮色漸濃，秦氏集團的大樓亮著燈，像一座燈塔，照亮了下方的車水馬龍。

于是，秦嬴又站起身來，堅定地說：“就這么定了，超寶的資金下周到位，超佳的團隊月底出發(fā)，超佳金融盡快運作。記住，咱們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圍著‘實業(yè)’轉(zhuǎn)，不能偏離根基。錢再多，要是沒了實業(yè)托底，就是空中樓閣，風一吹就倒；實業(yè)再強，要是沒了金融輸血，就像樹沒了水，遲早會枯。”

汪明白和汪明月站起身，信服地說：“我們明白，秦總，這就去安排。”他們?nèi)俗吆?，辦公室里只剩下秦嬴。

夜霧又濃了些。

秦氏集團58層的辦公室里，落地窗外的燈火被霧紗濾得柔了，像撒在墨色宣紙上的碎金。

不一會，唐茯端來的普洱還冒著細煙，青瓷杯壁凝著水珠。

秦嬴含笑說：“小唐，看來你在泛知科技公司越來越清閑了。也是，因為泛知科技現(xiàn)在一切正常運作，肯定沒有之前上市那么多工作的，現(xiàn)在忙碌不堪的應(yīng)該是研發(fā)人員。這樣吧，我調(diào)你到中藥配置網(wǎng)當副總裁，熟悉一下中藥配置網(wǎng)的業(yè)務(wù)，然后再去西藥配置網(wǎng)歷練歷練?！?

唐茯激動地說：“好啊，太好了！謝謝老板?！?

然后，便侍立一旁，靜候秦嬴的吩咐。

能傍在秦嬴的身邊，是她最幸福的時光。

只是，她不知道秦嬴會什么時候娶她？還要等多久？

此刻，秦嬴的指尖摩挲著杯沿，目光卻落在手機上，屏幕壁紙上是年初在瑞士雪山下拍的全家福。

母親施瓊披著羊絨披肩，蔡詩詩抱著襁褓里的秦洋，他站在中間，笑得比雪山的陽光還亮。

他掏出手機，指尖劃過通訊錄里“母親”二字，指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自母親年初去瑞士陪伴蔡詩詩母子，兩人已近一年沒見，平日雖有視頻，卻總不及這般深夜里，想把瑣事細細說給她聽。

電話撥通的瞬間，秦嬴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像怕驚擾了瑞士的晨光。

施瓊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

她好奇地說：“阿嬴？這個點還在辦公室呀？西湖的夜是不是又起霧了？”

秦嬴笑了，靠在沙發(fā)上，目光望向窗外的霧，親切地說：“媽，您怎么知道？霧剛漫過樓下的梧桐，您在瑞士那邊，天亮了嗎？”

施瓊含笑說：“剛亮，詩詩正給洋洋換衣服呢。你打電話來，定是有正事吧？是不是超佳的事？”

秦嬴坐直身子，鄭重地說：“是關(guān)于超佳金融公司，準備開始運作收購內(nèi)地和瑞士的銀行，擴張我們的金融業(yè)?！?

他怕母親擔心，又連忙補充說：“大秦投資現(xiàn)在的總資產(chǎn)超12萬億美元，年初收的300萬枚比特幣，當時16500美元枚入的，現(xiàn)在翻了快三倍；1000億美元收購的全球?qū)懽謽呛鸵恍╇娪霸?，已?jīng)租給中藥配置網(wǎng)、西藥配置網(wǎng)、超寶集團、大宋能源集團、超佳集團、大明投資等全球的分公司，以及租給我們在歐洲的一些分公司或是其他一些高科技公司當實驗室、研發(fā)中心、科研中心、大數(shù)據(jù)中心、云計算中心、辦公室、創(chuàng)客創(chuàng)業(yè)、每月租金就12億美元收入，就算不分紅，單靠資產(chǎn)也能夠增值，您不用操心?！?

施瓊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又輕笑說：“傻孩子，媽不是擔心錢，是擔心你太累?！?

秦嬴心中一暖，眼眶有些發(fā)熱，感動地說：“媽，我記著呢。超佳金融只做我旗下所有的實業(yè)輸血，不炒快錢，超寶擴產(chǎn)、超佳飲料股份在美股上市、大宋能源集團公司建各種電站，都要靠它周轉(zhuǎn)，絕不會偏離實業(yè)。”

施瓊關(guān)切地說：“那就好，宋城天冷了，你有沒有加衣服？上次視頻見你咳嗽，是不是又熬夜？你爸走得早，媽現(xiàn)在就剩你一個依靠，你要是垮了，媽怎么辦？”提到父親秦悍，秦嬴哽咽地說：“媽，我知道，我現(xiàn)在每天都喝超佳的養(yǎng)生茶，唐茯也總提醒我吃飯，您別擔心。等超佳在美股上市的事定了，我就去瑞士看您和詩詩、洋洋?！笔┉偲谂蔚卣f：“好，媽等你。哦，對了，詩詩在旁邊，她聽說你打電話，一直想跟你說說話，你等會兒?！?

聽筒里傳來腳步聲，接著是蔡詩詩溫柔的聲音，像瑞士壁爐里的火，暖得人心頭發(fā)顫，她激動地說：“老公？”

秦嬴溫情地說：“詩詩，洋洋怎么樣？是不是又胖了？”

聽筒里隱約傳來嬰兒咿呀的叫聲。

蔡詩詩激動地說：“胖了不少，昨天稱了，有20斤了。他剛學會爬，剛才還抓著我的頭發(fā)往嘴里塞，你聽……”

秦嬴屏住呼吸，果然聽到細碎的“爸…爸…”聲，雖然吐詞不清，卻像小錘子輕輕敲在他心上。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柔聲問：“他在叫我？”

蔡詩詩笑著說：“是呢，每天教他叫‘爸爸’，他就只會發(fā)‘爸’的音，他還會扶著嬰兒床站著，昨天把你送的超佳小熊玩偶扔到地上，我撿起來，他又扔，調(diào)皮得很?！鼻刭胂笾鴥鹤拥哪?，圓乎乎的小手抓著玩偶，眼睛像詩詩一樣亮，不由愧疚地說：“都怪我，洋洋九個月了，我還沒好好陪過他。等我忙完這陣，就去瑞士，帶你們?nèi)タ囱┥?，去吃你喜歡的巧克力?！?

蔡詩詩釋然地說：“我們等你，你放心，我在瑞士也沒閑著。之前大元分公司那1億元虧了，我沒灰心，跟著當?shù)氐耐顿Y人學德語，學看財報，現(xiàn)在能獨立做小筆的實業(yè)投資了，上次給超佳歐洲分公司找了個物流合作方，還賺了點傭金呢。”

秦嬴又驚又喜地說：“詩詩，你真棒！我就知道你能行，你學會計的底子，加上礦山的經(jīng)驗，做實業(yè)投資最適合。以后超佳金融在歐洲的業(yè)務(wù)，還得靠你多幫忙?！辈淘娫姼锌卣f：“我可不敢當，還是你教我的，‘投資要看根基，別追虛高’，我現(xiàn)在選項目，都先看對方的實業(yè)是不是扎實，就像你選超寶的鈦合金、大宋的綠色發(fā)電一樣。再說，我能行，也是因為你拿了1億元給我練手，虧得我心疼啊！”

聽筒里的嬰兒叫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更清晰些，蔡詩詩笑著說：“洋洋好像知道在跟你說話，伸手要搶手機呢。阿嬴，你什么時候能來？媽昨天還說，想讓你陪她去看看爸以前在瑞士的老朋友?！?

秦嬴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鄭重地說：“最多三個月，超佳在美股上市方案定了，我就飛過去，陪你們住半年，好好彌補你們。”

蔡詩詩期待地說：“好，我記著你的話。你在宋城要照顧好自己，別總吃外賣，唐茯要是沒空，就讓廚房多做點你喜歡的紅燒肉，凍在冰箱里，加熱就能吃?！鼻刭哪抗鉄o意中落在桌上的超佳飲料上，連忙說：“我知道了，哦，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你讓洋洋再叫一聲‘爸爸’，我錄下來，想他的時候就聽聽。”電話那頭傳來蔡詩詩溫柔的引導聲：“洋洋，叫爸爸，爸……爸……”接著是嬰兒清脆的“爸！”

秦嬴趕緊按下錄音鍵，把這聲稚嫩的呼喚存進手機，像珍藏了一塊稀世的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