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嬴轉(zhuǎn)過身,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接過食盒,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關(guān)切地說:“怎么跑這么快?海風大,別著涼了。”
他拉著她走到藤椅旁坐下,替她攏了攏裙擺,眼底的鋒芒化作柔波,似維多利亞港的夜色,深沉而溫暖。
李夢幻呵呵甜笑說:“我怕蛋撻涼了嘛!”打開食盒,一股香甜的氣息漫開來,金黃的蛋撻層層酥脆,內(nèi)餡泛著淡淡的奶黃光澤。
她拿起一個,遞到秦嬴嘴邊,柔情地說:“這是中環(huán)那家百年老鋪的,我排了半小時隊呢,快嘗嘗!”
秦嬴張口咬下一塊,酥皮簌簌落在掌心,甜香漫過舌尖,帶著港島老鋪的煙火氣。
他笑著點頭說:“還是你記得我愛吃這個。比去年在巴黎吃的馬卡龍還香?!?
李夢幻得意地揚起下巴,自己也拿起一個蛋撻,小口吃著,又認真地說:“那當然!今天音樂學院篩選學生,有個來自肯尼亞的小男孩,用廢棄的鐵皮做了把木琴,彈《小星星》的時候,全場都安靜了。我跟校董會商量,想給他申請全額生活費,讓他安心學音樂?!?
秦嬴看著她眼中的光亮,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柔聲說:“應該的。夢幻音樂學院不只是你的夢想,更是超寶的公益名片。讓非洲的孩子靠音樂改變命運,這份故事傳到歐美,比任何廣告都能打動投資人。商業(yè)的溫情不是做給別人看的,是讓每一份善意都能生根發(fā)芽,既溫暖別人,也滋養(yǎng)企業(yè)?!?
李夢幻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靠在他肩頭,抬頭望向天空,憧憬地說:“你看那顆最亮的星,像不像超寶的衛(wèi)星?等衛(wèi)星全部發(fā)射,是不是就能看到全球的孩子都在快樂地生活?”
秦嬴握緊她的手,目光望向遠處的超寶研發(fā)中心。
那里的燈光依舊亮著,研發(fā)團隊還在為環(huán)保材料攻關(guān)。
他點了點頭說:“會的。超寶的衛(wèi)星會覆蓋全球通訊,超佳的飲料會走進每一個貧困地區(qū),大宋的光伏會照亮黑暗的村莊……我們做的不只是生意,是讓‘實業(yè)興邦,公益濟世’的初心,傳遍寰球每一個角落。”
海風輕輕吹拂,帶著蛋撻的甜香和海水的氣息。
兩人并肩坐在藤椅上,看著維多利亞港的燈火,聊著音樂學院的趣事,說著超寶上市的規(guī)劃。夜色漸深,星星在天空中愈發(fā)清晰,映在他們眼中,像滿含希望的未來。露臺的銅燈依舊亮著,暖黃的光映著兩人相擁的身影,與維多利亞港的璀璨燈火融為一體,構(gòu)成一幅“商海鐵血藏柔情,寰球織夢映初心”的動人畫卷。晨暉似被揉碎的金箔,透過中環(huán)國際金融中心四十樓的玻璃幕墻,在大漢投資董事長辦公室的紅木地板上灑下斑駁光影。
秦嬴坐在寬大的梨花木辦公桌后,指尖捏著超寶集團上市招股書的邊緣,紙上“納斯達克”的字樣在光下泛著冷光。
桌角的青瓷茶具里,武夷巖茶的熱氣裊裊升起,與窗外飄來的海風氣息交織,釀成幾分雅致的晨韻。
此時,王昭盈的聲音輕叩門扉。
她含笑地說:“秦總,瑪麗雅小姐到了。”
她穿著一身月白職業(yè)裝,領(lǐng)口別著超藝影業(yè)的銀色logo胸針,語氣里藏著幾分謹慎。
她雖不知秦嬴與這位烏克蘭女子的過往,卻從老板昨日的叮囑里,察覺出這段舊情的分量。
秦嬴放下招股書,指腹輕輕摩挲著桌面的木紋,十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加州“黑兵站”的沙塵、中東沙漠的炮火、非洲叢林的瘴氣,還有瑪麗雅當年扎著馬尾、舉著ak47的模樣,鮮活如昨。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深灰西裝的袖口,指尖掠過腕間大宋智能手表4.0版的屏幕,心率數(shù)值微微浮動。
于是,他沉聲說:“讓她進來?!?
門軸輕響,瑪麗雅緩緩走進來。
當她的身影映入眼簾時,秦嬴的呼吸驟然一滯,眼前的女人,哪里還有半分當年的颯爽?
她洗得發(fā)白的卡其布外套肘部磨出了毛邊,靛藍長褲的褲腳沾著未洗去的泥點。
枯黃的頭發(fā)隨意挽在腦后,露出的脖頸上有一道淺淡的疤痕,是子彈擦傷的舊痕。
臉上的皮膚松弛干燥,眼角的細紋里還嵌著細微的沙塵,唯有那雙藍色的眼睛,依稀能看出當年的輪廓,卻盛滿了戰(zhàn)火淬煉的疲憊與滄桑。
這與秦嬴此刻的模樣判若云泥,他身姿挺拔,定制西裝剪裁合體,皮膚白皙,眼神銳利如鷹,腕間的名表、指間的玉扳指,無一不透著商界精英的從容?,旣愌蓬澏吨f:“秦嬴……”她的聲音像被風吹得發(fā)顫的蘆葦,她一步步走近,藍色的眼眸里漸漸蓄滿淚水。
瑪麗雅感慨地說:“真的是你……你一點都沒變,還是當年那個在沙漠里替我擋子彈的樣子?!?
秦嬴看著她憔悴的模樣,心中像被鈍器輕擊,泛起一陣酸澀。
他剛要開口,瑪麗雅突然撲進他的懷里,雙臂緊緊箍著他的腰,哭聲從胸腔里溢出,帶著壓抑多年的委屈,很絕望地說:“我對不起你……當年我以為你只是個沒前途的雇傭兵……這些年,基輔的炮彈炸平了我的家,家人死在戰(zhàn)壕里……我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秦嬴輕輕拍著她的背,掌心能觸到她消瘦的肩胛骨,語氣柔得像晨暉,勸慰說:“都過去了,瑪麗雅。你能從戰(zhàn)火里逃出來,就已經(jīng)是萬幸。”
他低頭看著她枯黃的頭發(fā),想起當年在非洲叢林里,她靠在他肩頭說“以后要在基輔開一家花店”的模樣,心中更添疼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