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入了秋,蘇府的花園卻仍是有百花搖曳,雖不及春日明艷,卻別有一番滋味。
繁花間隱約可見池塘,琉璃筑成的亭臺立于其中,迎著陽光倒也算得上精致。
蘇流安坐在亭臺邊,略有些呆滯的看著隨風(fēng)飄動的花枝,思緒不知飄到了何處。
正在這時,一身著絳紫長衫的妙齡女子緩緩走來,粉色蝴蝶流蘇束起長發(fā),紫金百花簪在一旁裝飾著。
女子鵝蛋臉龐,較好的身材被長衫勾勒的凹凸有致,有些稚嫩的臉龐化了濃艷的妝,倒是有些不符合她的氣質(zhì)。
女子輕移蓮步,款款的向蘇流安走來,親昵的拉過她的手,“妹妹,這幾日過的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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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常的搭訕,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才是。
不過,給無聊的生活添些樂趣也未嘗不可。
似乎是誰委屈了她一般,蘇嫣然竟是忽的紅了眼眶,比西施更嬌弱幾分,“可姐姐這些時日,心中甚是惶恐啊?!?
若只有才情沒有三分演技,她怎能獲得“天下琴曲唯蘇女”的美譽(yù)?
“是嗎?”
不為所動的冷著臉,蘇流安心下冷笑,倒是遇了個戲精,有意思。
隨意的擺了擺手,蘇流安對守在一旁的羌成和佘離吩咐,“你們先下去吧,我同姐姐敘敘舊。”
“是?!?
許是覺著她不會吃什么虧,兩人對視了片刻,瞬間不見了蹤影。
黑紗百褶裙隨風(fēng)搖曳,一雙玉手上是血色的戒指,耳垂上的流蘇襯托出她的肌膚的白嫩。
暗色雖說不及其他顏色明艷,但卻在她身上穿出了神秘華貴的的氣質(zhì)。
坐在身旁的女子,舉手投足間均是上位者的大氣,如同天下的君王,倒是讓蘇嫣然愣了片刻。
她不信一個人可以在短短幾天內(nèi)變了這么多,可任由她欺辱的小賤人,怎會擁有讓她為之顫抖的氣質(zhì)。
除非,她不是蘇流安。
唇齒間是茶的清香,蘇流安頗為愜意的吐了口氣,檀口輕吐,“不知姐姐,可有什么要同小妹我說?!?
似乎是難為情,蘇嫣然吞吞吐吐了許久,才捏著帕子,小聲的說道:“妹妹……父親他說,要讓你我共侍一夫?!?
說罷,她便低下了滿是各種珠釵頭,被濃妝遮蓋的臉龐上,飄過一抹紅暈。
在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的眼中飄過一絲算計和陰狠。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小賤人目前深得商衍之寵愛,她只能忍著。
待她入了商家的門,得了夫君的寵愛,定要將這小賤人再次踩在腳下。
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蘇流安竟忍不住笑出了聲,“哦?夫君他同意了?”
且不說那人是否愿意,就說那人的身子,近了身的有幾個是活的下來的?
被點(diǎn)到了痛處,蘇嫣然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卻又立即被掩飾來,委屈得咬了咬唇,“這……還沒有,父親還在同商家主商討?!?
捕捉到那一絲情緒,蘇流安冷笑,這么快就忍不住了。
“那便等夫君同意了再來與我說吧!”
話畢,她已然站起了身子,理好衣袖準(zhǔn)備離去了。
等一輩子去吧,那個男人絕對不會同意的。
著實(shí)被她有些隨意和輕蔑的態(tài)度氣到了,蘇嫣然再繃不住了和善的面孔,尖聲吼道:“小賤人,你不要太過分了。”
原本姣好的面容瞬間猙獰了不少,青蔥般的玉指上戴滿了各種雕刻精致的戒指,徑直指向蘇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