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無常,有人一生作惡卻大富大貴,有人一生為善卻坎坎坷坷,萬事萬物,因果待定。
這日,天贖客棧來了位不尋常的客人,雪白的金蠶絲衣袍,手持玉折扇,卻是蓬頭垢面疲憊不堪的模樣。
男子剛一入大堂,就引起了眾人的關注。
這一樓的客人見過不少商賈,衣料大都是他這般華貴的,甚至有些還不如他,卻沒一個去他這般不修邊幅的。
好在伙計見多識廣,看幾眼就急匆匆的迎了上來,笑呵呵的問道:“客官,您住店還是用膳?”
男子卻如同丟了魂似的,越過伙計徑直上了樓。
伙計也不覺著尷尬,又撇了幾眼男子的背影,正準備去招呼其他客人,卻被另一個伙計攔住了。
“你去招惹那人作甚?”
“沒有啊,我只是正常……”這伙計正要辯解,卻被另一個打斷了。
“那可是東家的熟人,怎么說也輪不到你我照看,若是得罪了,可不只是丟了飯碗,一只腳踏進鬼門關都是小事?!?
那伙計聽著話聽的出了一身冷汗,東家哪里是他這樣第一層小伙計能接觸的,這種大神只能躲,不能碰。
且不說這天贖客棧的月錢在全國是第一份,就說東家的恐怖程度,他的熟人也不是他能碰的。
帶著情不自禁的哆嗦,這伙計又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
而被兩人議論的男子,已然上了第五層,并且熟門熟路的敲響了蘇流安的門。
聲音剛落,門內(nèi)就響起了黃鸝般悅耳動聽的女音,“進來。”
音調(diào)中夾雜著絲絲慵懶,如同貓兒般的語氣,讓人聽得酥到了骨頭,人兒莫約是起床不久。
男子卻無心欣賞這些,急匆匆的推開門,被映入眼簾的紫色輕紗驚的愣了,有些懷疑的開口,“流安?”
一聽聲音,蘇流安頓時有了精神,有些驚奇的問道:
“在呢,大哥你怎么來了?”
這大哥倒不是蘇家人,而是百里家的百里櫟。
話說當年為報答百里家的救命之恩,蘇流安入了百里家,這才結識了百里櫟。
見這人心術端正,更是有頭腦,她便給他指導了一二,一來二去倒是成了親兄妹般。
此時,百里櫟顯然有些心不在焉,撩開層層紗幔,直愣愣的問了句,“流安,你什么時候喜歡紫色了?”
若是他不曾記錯,小妹應當是嗜黑如命,房內(nèi)的物件多數(shù)是黑,這紗幔的黑更是從未更換。
如今猛然成了紫色,還是有些少女氣的淡紫色,他有些適應不過來。
榻上蘇流安竟還在被卷中,只在外露了個頭。
“因為小孩子不宜長久目視黑色?!?
話說到此,百里櫟這才注意到,蘇流安被卷中還有小小的一團。
那團東西在被卷里蠕動了一會兒,而后由蘇流安懷中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竟是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若不是顧及二人尚未晨起,百里櫟真想在他臉上揉捏一番。
不過,此時百川的臉色可謂是十分不好,看著他的目光是沖天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