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疲憊的蘇流安送回她在百里府的院落,回來就看到立在床前的百里櫟。
他已經摘掉了面具,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滿是擔憂,端正剛強的臉龐比達芬奇的藝術品更動人。
一身深藍色的云錦袍子將他的身姿襯得高大挺拔,龍雕白玉簪將他的發(fā)絲束于發(fā)頂。
百里櫟聽到了動靜,轉身認清來人,連忙問道,“展前輩,家父怎么樣了?!?
展月笑呵呵的捋了捋胡子,臉上是遮不住的欣喜,一點也沒有被后輩超越的失落感。
“你父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蘇蘇那丫頭著實讓老夫吃了一驚?!?
這不是蘇流安第一次讓他感到驚訝,但這一次確實讓他心服口服。
“那就好。”
見他這副模樣,百里櫟就知道父親是真的沒事了。
“這幾日家里的事情。還要多謝前輩的幫助,父親有您這樣的朋友,真是讓人欣慰?!?
若是沒有他的幫忙,自己離開的這幾日,父親病著,百里家怕是會被那些小人給毀了。
“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還望您收下?!?
說著,他從桌下拿出一個木制的紅盒子遞了過去。
“哼,你這小孩兒,什么時候這么生分了,還不如蘇蘇那丫頭來的自在?!?
展月頗為不悅的將盒子推了回去,劍眉一挑,氣哼哼的說道。
他和百里旭處了這么些年頭,如今卻給他這些生分的東西,怎么會讓他不生氣。
不過,兩息時間后他就后悔了,直呼自己手太快。
只見百里櫟笑瞇瞇的將木盒子打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竟是一只四肢粗的血色人參。
展月一見,兩眼都看直了,盯著那顆血人參,怎么也移不開眼睛,雙手情不自禁的向它伸過去。
忽然,盒子啪的一聲關上了,他抬起頭,正對上百里櫟的眼,他笑而不語,像一只足智多謀的狐貍。
“前輩,你不是說不要嗎?”
百里櫟將盒子往身邊拉了些,修長的手指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盒身,發(fā)出噠噠的聲音。
展月被這聲音撓得心癢癢,頓時明白了他又在使壞,閃身過去奪卻又沒有他的速度快。
等他到了桌邊,百里櫟已經退后了三四米。再去追,又是追不上。
這么你追我躲的數(shù)次后,展月累的氣喘吁吁,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這壞小子,把東西給我?!?
他一個習醫(yī)的人,自然是比不過這一個習武之人身形迅速,更何況他一個年過半百,怎么會敵得過正值壯年的百里櫟。
百里櫟倒是還有分寸,在距離展月不遠處的圓木桌前停了下來。
“前輩不說我生分了?”
“不說了,不說了,快給我?!?
到了這個地步,展月一顆心都撲在了血人參上,還說生分什么啊。他此時都恨不得給剛剛的自己一個耳光,如果不是那句話,他哪里用追這么久。
那可是血人參啊,運用恰當?shù)脑?,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筷子那么粗一根就千金難求,更何況知道四只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