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fēng)和煦的日子過了幾日,百里府才剛平淡的幾日,就又掀起了一陣波浪。
多日來昏迷在榻的江念,竟然醒了,這消息第一時間傳遍了百里府的每一個角落。
百里旭身子還沒好利索,就迫不及待的奔去了,其余的人更是不用說,一窩蜂的去了那院落。
然而,見到自己錯恨了這么多年的人,江念面上竟沒有一絲波瀾,只是自顧自的讓侍女服侍著和些清粥。
看著那坐在榻上,用半張面具遮住容顏的女人,百里旭心中百感交集。
像是苦澀,又有幾分甜蜜,失散多年的戀人相聚,這本是歡喜的事情,他就覺著無顏面對她。
當(dāng)初是他逼走了她,沒有盡到一個丈夫的職責(zé),讓她的身體受到了傷害,更是傷透了她的心。
蘇流安上前為江念診脈,然后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宣布,“除去有些虛弱,她的身子并無大礙。”
聽到這里,百里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靠近床塌,抬手想為人兒順發(fā),但終究是放棄了,從喉中哽咽出一句,“念兒,對不起。”
“沒什么?!苯畹幕卮鸬馈?
這句道歉她等了多少年,如今終于等到了,心中卻并沒有得到多少慰藉。這么多年的傷疤,早已經(jīng)在她的心中糜爛。
如今唯一值得她欣慰的,就只有知道自己的兒子還活著罷了,情愛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虛無了。
“念兒,你聽我解釋,我……”
她這副愛答不理的樣子,讓百里旭十分痛心,但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都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江念低聲說道。
有些事情,并不是真相大白就可以解決的,需要一個人好好想想。
“念兒,我……”
百里旭還想再說些什么,就被身旁的展月拉出了門,“你這老頭,讓人家好好靜靜不行嗎?沒出息?!?
等兩人鬧騰騰走了,江念再次下了逐客令,“你們也出去吧?!?
余下的都是些生面孔,雖然曾聽人稟告過他們的身份,但她終究需要些時間來適應(yīng)。
一旁的百里櫟覺著,有什么東西哽在喉嚨里說不出來,一副欲又止的模樣,卻只干巴巴的說出了句,“你好好休息?!?
榻上面容憔悴,卻難掩傾城之貌的女子是他的母親,這個事實(shí)他還接受不了。
前些日子人還在昏迷的時候,他心中便有意無意的逃避,如今親生母親就站在面前,他卻覺著有些生分。
“嗯。”江念緩慢的躺下,合上了眼睛,只留給他一個消瘦的背影。
眾人也不好逗留,都靜悄悄地退下了,誰也不曾看見,她眼角無聲滑落的淚水。
自己的兒子同自己說過,卻如此的生分,這就是她多年來的報應(yīng)嗎?也許她就不該回來,不該來打擾他們的生活。
她不是沒想過自己恨錯了,但當(dāng)時她選擇了逃避。如今回來了,她又該以什么樣的身份在這個家自處呢?
另一邊,百里櫟沉默的回到他的院落,將自己關(guān)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