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參片薄如宣紙,在陽光下晶瑩剔透,淡淡的血色倒影在桌上,彰顯著它的珍貴。
突然,不遠處的窗子被人的推開,用力之猛,連桌上的茶幾都被震出了聲響。專注切藥的展月,更是因為這么一嚇,手下出了差錯,沒切完的人參片厚了兩倍。
“啊,我的血人參啊?!闭乖聜牡暮暗?。
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藥,在他眼里比命根子都重要,如今多切了這么多,他怎么能夠不心痛。
這簡直比在他心上扎一刀,更讓他心疼啊。
可還沒等他生氣,身后就傳來了一道清冷的聲音,“老頭,藥?!?
百川一身雪白的錦袍,筆直的站在他身后,聽他的哀嚎,只是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頭,一點也沒有做錯事的自覺。
這些時日,他都是在這個時間來這里拿藥的。
展月的醫(yī)術(shù)倒真是不錯,藥他服用了這么幾日,那種碎骨疼痛已經(jīng)減輕了許多。
“你,你這個臭小子,我怎么在配的嘛?!甭犌宄穆曇簦乖乱а狼旋X的說道。
“你知道的血人參有多名貴嗎?小老頭兒我上輩子是欠你什么了?哎喲,真是心疼死我啦。”
話畢,他痛惜的將人參捧在手上,臉上的表情就像晚年喪子一般,痛不欲生。
百川有些不以為然的看著他手中的那顆人參,淡淡的開口說道,“這東西商家很多?!?
聽他這么一說,展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臭小子,你少說大話,這可是血人參,名貴著呢?!?
說著,將切下的人參片小心翼翼的放進一個黑色的陶瓷罐,讓它沾上一些白色的粉末。
這血人參又不是地上的蘿卜白菜,是名貴藥材中的珍品,千金難求,即便是商家也不可能有多少。
“眼見為實?!卑俅ɡ淠恼f道。
若是他沒記錯,早年他受重傷時,廉弒就是用這么個東西給他吊命的。
商家為了以防萬一,后來搜羅了不少這個東西,如今庫房里的血人參,數(shù)量怕是和一些普通藥材差不多。
“大話說多了是會閃舌頭的,給,你的藥?!?
展月極不情愿的,將那沾了藥粉的人參片遞了過去,百川隨意的接過,吞了下去。
“你同廉弒去商家?!?
“做什么?我還沒在這里待夠呢,小老頭兒我雖說答應了你去,可沒說什么時候去啊?!闭乖掠行┎粷M的說道。
百川自顧自的倒了杯水,沖掉口中藥粉殘留的苦澀味,冷冷的說道,“給人續(xù)命?!?
聽說又要給人續(xù)命,某人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去。”
這才剛給百里旭續(xù)完命,又要他干這等費力費時的事,他才不去呢。他這把老骨頭,可是想好好歇歇的。
“蘇家。”百川面無表情的蹦出兩個字。
一聽到蘇家,展月瞬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對百川怒目而視,那眼神中的怒火,都快能在百川身上燒個窟窿了。
“你!好,我去就是了?!?
雖說極不情愿,但蘇家是他的軟肋,把柄在別人手中,他只能乖乖聽話。
得到滿意的答案,百川也懶得再在這里呆著惹人厭,頭也不回的從窗子那里走了。
展月站在原地,氣哼哼的說道,“臭小子,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連句謝謝都不說,哼?!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