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空氣總讓人壓抑的喘不過氣,但暴雨時的天贖客棧似乎更勝一籌。
整整五層高的客棧,一清早就籠罩著一股子陰沉的氣息,讓以往熟悉的客人也望而卻步。
原因說出來,可能許多人都不會相信,堪稱擁有最強防衛(wèi)能力的五層,居然被賊人入侵了。
早知道,這五層的機關(guān)可是東家親自設(shè)計的,在那客棧開始迎客,還從未有人成功闖進后,安然無損的出來。
不僅僅是如此,賊人還帶走了東家親近的百川小主子,弄得東家大發(fā)雷霆,客棧都快被她掀得底朝天了。
然而,即便是發(fā)動了客棧在京城的一切力量來尋找,還是一無所獲。這人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般,在這傾盆大雨中,沒留下一絲痕跡。
九酒一大早得知消息就出門尋找,這才剛進了客棧,就被客棧的掌柜給攔住了去路。
“您這一趟有收獲嗎?”掌柜面色凝重的問道。
“沒?!?
九酒抬手抖落身上的雨水,頗為無奈的搖搖頭。
掌柜聽了,更是愁眉苦臉的轉(zhuǎn)身回到柜臺后,嘆了一口氣說道,“哎,您想想辦法吧,東家都快半日沒吃東西了?!?
原本小主子病著,東家每日吃的東西就不多,如今更是滴水不進,著實讓人擔(dān)憂。
“知道了,去做好自己份內(nèi)的事,我會勸她的?!闭f著,九酒徑直走去了廚房。
客棧這些人對蘇流安的關(guān)心,他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畢竟她對他們來說有再造之恩。
這些個人都是些家事苦的,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都是輕的,有些迫不得已殺了人,更名換姓,四處流竄,是她給他們一個安身之所。
蘇流安雖說面上對他們嚴厲,但總會給他們一種家的溫暖,在他們看來客棧就像一個大家庭,互相關(guān)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五樓幽暗的房間里,隱藏著一頭困獸,在震天的雷聲中,將自己蜷縮在床榻的一角。
她只穿了件單薄的白色中衣,披頭散發(fā)的將自己蜷縮在角落,臉頰更是深深的埋在了腿間。
怕是誰也不會想到,這人會是風(fēng)光無限的天贖客棧東家。
她責(zé)怪自己的失職,既是為自己的貪睡,沒能將百川看好,也是為了自己的無能,連一個小小的發(fā)燒都治不好。
忽然,房外飄來陣陣的飯菜香。
房門被人推開,一道白色的身影,端著朱紅色托盤走了進來,瞥了眼床上那頹廢的身影,將托盤放在了床側(cè)。
“流安,先吃些東西吧?!?
聲音清明而溫柔,像是春日里和煦的暖風(fēng),讓聽者為之心動,
誰知蘇流安竟頭也不曾抬一下,只是干巴巴的回了句,“不吃,端下去吧?!?
說句不好聽的,她此時的狀態(tài),比街邊的乞丐好不了多少。
她就像是為自己做了個牢籠,心甘情愿被鎖在內(nèi)心的自責(zé)中,寧可自我唾棄也不愿意走出來。
九酒劍眉一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道,“吃不吃隨你,若你餓死了,還談什么將他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