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說話的那人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認錯,“知道了,我錯了還不成嗎?”
一旁的人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沒再多說,飛身去追凌霖了。
此時是夜半,就算是皇宮燈火也滅了大半,余下的便是皇帝的勤政殿,和另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
不同的是,這座宮殿無人把守,院落里空蕩蕩的,只主屋有人影晃動。
殿內(nèi)傳來一道男音,“依您的計劃,還要多久?”
聲音清晰朗逸,并不是太監(jiān)能發(fā)出的,應(yīng)是壯年的男子。
但這個時辰,宮門早就落了鎖,誰也不能隨意進出,閹人尚不例外,更何況是正常的男人。
“不會太久的。皇兒,再過月余,這江山必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這是女子的聲音,想來應(yīng)是這座宮殿的主位,但聽她的聲音,已經(jīng)算不上年輕了。
她不是別人,正是當(dāng)今皇后,齊寧。也就是當(dāng)初,險些被蘇嫣然變成閹人的那個男人的姐姐。
房里的那人低下了頭,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是,兒臣在此謝過母后?!?
“回吧,小心些。”齊寧囑咐道。
這畢竟是晚上,在宮中行事,還是小心些為妙。
看著大步流星出門人,她眼中滿是高傲和得意,她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登上皇太后的時刻。
至于那個險些害了弟弟的女人,既然回了京,就連同那個絆腳石一同處置了吧。
不久,屏風(fēng)后走出一位侍女,手上拎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主子,已經(jīng)處理好了?!彼鏌o表情的說道。
齊寧瞥了一眼那人頭,客觀評價道,“嗯,還算利落?!?
若是在場的人,就會發(fā)現(xiàn)屏風(fēng)后開著道暗門,清風(fēng)一吹,就從中散出淡淡的惡臭,像是死肉腐爛合著血腥氣。
而那顆人頭的臉上,隱約可見一些香粉,發(fā)間別著幾個樸素的首飾。
她的臉被鈍器給劃的不留一塊好肉,但仍看得出她表情十分猙獰,像是受了極大的痛苦。
“那人動手了嗎?”齊寧面無表情的問。
“還沒。”
她一皺柳眉,眼中隱約可見不悅,然后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吩咐道,“去催他,這里用不上你了,下去吧?!?
那人是她這盤棋的關(guān)鍵,若不是非他不可,他這如此輕慢的態(tài)度,早就在閻羅殿里逛無數(shù)次了。
那侍女輕輕的點了點頭,提著人頭,不吭聲響的退下了。
等到了院子的角落,那侍女將人頭上的收拾拔了下來,然后將頭向垃圾一樣隨意的扔在了角落。
“不要臉的東西?!彼龑δ穷^顱啐了一口唾沫,而后掂了掂手中的東西,諷刺的笑了。
“就這窮酸的模樣,還指望麻雀飛上枝頭,真是天大的笑話?!?
死的不是別人,正是皇后宮里的大丫鬟。
明知皇后善嫉,又心狠手辣,她卻不知死活,趁著皇上醉酒,想要爬上龍床。
龍床倒是爬上了,但沒等到皇帝下旨冊封,就被娘娘給察覺了。如今落得個死無全尸的下場,也只能說他是自不量力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