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雖說披著黑色的斗篷,聲音也做了刻意的掩飾,但她一下子就能確定是蘇流安。
被認出了身份,蘇流安索性將斗篷去下,鋪在地上,與他們同坐對視。
看著他們有些疏離的神色,她輕微的嘆了口氣,“你們以為,只有鼠瘟那么簡單嗎?”
她突如其來的這么一問,就是九酒也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但反射性的將李婉兒護在身后。
“還需要別的?”
一個鼠瘟就讓他心疼了許久,他著實不忍心讓她再受其他的苦,如果可以,他想這些苦自己來承受。
李婉兒被他的舉動,弄的心頭一暖,那方才心生的疏離,瞬時煙消云散了。
可即便他一副護犢子的模樣,蘇流安還是給了他一個打擊,“自然,而且沒有人能代替婉兒承受?!?
她話剛一說完,九酒便迫不及待的站出來反對,“不成。”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后悔,若是一定讓她承受那些痛苦,倒不如讓她進宮,兩人從此形同陌路。
相反,李婉兒就顯得平靜些。她深知,自己要擺脫束縛,得到這份幸福是件非常困難的事。
“要做什么,流安你說吧?!彼龑⒆o在自己身前的九酒推開,頗為平靜的問。
蘇流安給了她一個贊許的目光,“只要你什么都不做,讓所有事順其自然。”
一切她都安排好了,只要什么都不做,沒有外人來打亂她的計劃,李婉兒就一定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嗯?”李婉兒秀眉微皺,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若有人著實想要你父親的支持,僅僅是拖著病軀還不夠,只要名聲徹底敗壞了,他們才會放棄?!?
被權(quán)益蒙蔽了雙眼的人,哪里還會在乎些什么病不病,只要給他們,他們想要的利益,即便讓他們?nèi)①Z南風(fēng)回家,也是會愿意的。
不過,若是這女子的名聲敗壞,又拖著不治之癥的身軀就不同了。
畢竟是皇家之人,名聲就代表著顏面,即便是再怎么渴望權(quán)利,也不會去敗壞自己的名聲。
“名聲?這些時日,京城里的謠是你放出的?”九酒有些責(zé)備的看著她,表情頗為不悅。
蘇流安倒也沒有否定,坦然的看著他,“正是?!?
這些時日,京城里說了不少關(guān)于李婉兒的謠,大多是不堪入耳,道聽途說的東西。
由她之手散播出去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但一傳十十傳百,自然就變了味道。
“若你們是真心,就不要被外物所困擾。至于九酒,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什么事?”九酒臭著一張臉問。
這些都是他所不知道的,雖說是為了他們好,但她仍舊開心不起來。
蘇流安卻忽然笑了,瞥了眼同樣疑惑的李婉兒,笑道:
“想想怎么對付李大人,若是他知道你讓他的寶貝女兒受了這么多苦,會輕易讓你們在一起嗎?”
同樣席地而坐的兩人一聽,均是臉色一變,成了一副吃苦瓜的模樣。
李大人是出了名的護女,又怎么會輕易的放過他呢。此事過后,他的日子怕就沒那么好過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