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門前,正停著一頂色彩艷麗,裝飾奢華的轎子,雖說看起來十分的氣派,但也難掩品味的低俗。
“到了宮里,要好好討娘和丈夫的歡心,不然我一定去揭了你的皮?!碧K涉站在轎前,對著蘇嫣然說道。
說話間,他的身子有些搖晃,想必是喝醉了,說話有些大舌頭,周身也盡是些酒氣。
蘇嫣然盯著他看了片刻,便面無表情的上了轎子。
他方才說的,哪像是父親送女兒遠去的話,十足的威脅,連一個陌生人都不如。
轎簾放下的那一刻,她便在心中對自己發(fā)誓,若有朝一日活出個人樣,定要帶母親離開這個人。
而另一側(cè),李尚書終于見上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兒。
不過,女兒昨夜才回府,還來不及好好說話,今日就要被一頂轎子送進宮了。
送她入宮的,是一定淡藍色的轎子,不過四人抬的小轎,無論是花紋還是裝飾,都顯得十分低調(diào),只有細細去看,方能看出這轎子的奢華。
“婉兒,等去了宮里,萬事都不要出風(fēng)頭,為父只求你平平安安的。”李大人語重心長的教導(dǎo)道。
從前女兒愛出風(fēng)頭,那性子惹了不少的禍,但都有自己護在身邊,如今入了宮,沒人袒護著,只求她自己別惹麻煩了。
看著父親老淚縱橫的模樣,李婉兒只覺著眼睛濕潤,哽咽著說道,“女兒明白了?!?
這對父女身旁,站著三個年輕氣盛,長相俊美卻風(fēng)格迥異的男子。
他們?nèi)吮闶抢钌袝娜齻€兒子,三人均于李婉兒一母同胞,年歲也不過差三四歲,卻都陸續(xù)的金榜題名。如今三人均已入朝為官,身居要職。
其中大哥名李逸修,是個沉著冷靜的性子,不過三十歲左右,說起話來卻十分的老成。
要說有這么個哥哥,尚書家余下的孩子,性格應(yīng)當(dāng)不會差,但偏生他下面的三弟妹不同。
老二李秋祿是個話少的,說白了就是有些悶騷,即便是自家人面前也改不了。老三李勝峰的性子與孩子沒什么區(qū)別,除去吃沒什么別的愛好了。
要說這三人共同的特點,也就只有寵妹這一條了。也正是如此,才有了李婉兒從前囂張跋扈的性格。
“婉兒,等入了宮,可別忘了哥哥們。”李逸修有些不不舍的叮囑。
自己從小抱到大的妹妹,如今就要被送入宮中,他的感受就像是要嫁女兒一般,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一旁的李秋祿滿臉的擔(dān)憂,心中憋了一肚子話卻說不出,只好簡單的說了句,“小妹,要保重身體?!?
“大哥,二哥放心,小妹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的我了。”
話畢,李婉兒提起裙擺,正要上轎,卻被人攔住,趴在轎子上哭哭啼啼:
“小妹你別走了,你做的魚,二哥還沒吃夠呢?!?
當(dāng)然不是真正的哭,但李勝峰的聲音擾的一眾人心浮氣躁,終于被李逸修忍無可忍的提到了一邊。
可即便是被拖走,他還不忘向林婉兒的方向掙扎,口中喊著,“小妹,小妹……”
李婉兒留戀的看了眼身后的府邸,在一眾人的注目下,優(yōu)雅的鉆進了轎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