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典獄之中的大夫是她親自指派的,特意交了一門能使人清醒的法子,但凡經(jīng)他之手救治回來的,立刻就能醒過來才是。
那大夫讓她的話一問,出了一身冷汗,心里有些發(fā)虛,低著頭回話:
“小民用盡了辦法,這女子她就是醒不來,至于她那斷了的舌頭,小民實(shí)在無能,給她接不上去。”
該想的辦法,該用的法子他都試過了,可是那女子怎么擺弄都醒不過來,他也覺得十分的奇怪,這是先前從未出現(xiàn)過的事情。
若非這事十分棘手,他斷不敢驚擾東家,畢竟東家身邊是從不留廢材的,而那些用不上的廢材,據(jù)說下場非常之凄慘。
“是嗎?”蘇流安一挑秀眉,語氣冷厲的問。
她這話一說,這室內(nèi)的溫度頓時(shí)降了好幾度,讓那大夫不禁打了個(gè)寒顫,脊背處升起一陣寒意。
“是,是的?!蹦谴蠓蚨叨哙锣碌幕卮鸬?。
就在這時(shí),蘇流安看向蘇嫣然的眼光中閃過一絲光亮,方才她說話時(shí),分明看到她眼角輕微抽了一下。
若非是她眼神不離,又觀察的十分仔細(xì),怕是很難發(fā)現(xiàn)她這一動(dòng)作。
居然是裝昏,難怪這大夫怎么叫也叫不醒,不過能忍下那些叫人想的法子,也算是十分有耐力了。
“你且下去?!碧K流安開口吩咐道。
那大夫像是得了什么赦免的旨意,收拾了藥箱,忙不迭的就向外走去。
“等一下?!?
身后驟然響起了一聲嬌喝,嚇得他腳步一頓,險(xiǎn)些一個(gè)踉蹌摔倒在地。
只見他哆哆嗦嗦的轉(zhuǎn)過身去,低著頭不敢看身后的女子,小聲的問,“東家還有什么吩咐?”
這典獄他是時(shí)常來的,見慣了血腥殘酷的畫面,也沒覺過什么不適,如今往這里一站,倒是嚇得三魂六魄少了一半。
這東家就是什么也不做,只站在那里就是一尊修羅,比什么皮開肉綻、血肉腐爛的病人,實(shí)在是可怕太多了。
蘇流安見他這副模樣,輕微一皺眉頭,吩咐道,“將藥箱留下?!?
那大夫一頓,忙不迭的把藥箱放在蘇嫣然身旁,然后像長了飛毛腿般跑掉了。
蘇流安站在原地,被他這行為弄的一頭霧水,莫非是自己長的太過嚇人了?
她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臉,為面具遮住的半張臉皮膚光滑,與往日摸起來沒什么不同,應(yīng)當(dāng)還是個(gè)美人才是。
“我很可怕嗎?”蘇流安有些奇怪,開口問身后的男人。
她待客棧的人一向溫潤,給的福利也是所有行業(yè)里最好的,卻總是收到下人們驚恐的眼神,讓她十分的納悶。
商衍之英挺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低沉著聲音說道,“沒有,娘子一點(diǎn)也不可怕?!?
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家娘子在這方面倒是個(gè)情商低的,那大夫分明是怕她的,這還需要問?
倒不是她太可怕,只是市井上的謠太過于驚悚,將她描繪得像惡魔一般,才會(huì)讓她為眾人所懼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