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冷氣由她身后竄出,蘇流安身子驟然一僵,像是感受到了危機,抬腳就想一躍而起。
可身后的人卻快她一步,她一個動作尚未完成,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纖細的腰肢。
她正想轉(zhuǎn)過頭去一探究竟,耳邊就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本王的娘子,何時輪到皇后娘娘指教了?”
那聲音霸道異常,帶著不容拒絕的冷厲,絲絲涼意從畫話中透出,讓聽的人寒意入了骨髓。
齊寧抬頭一看來人,臉上頓時失了顏色,三個字脫口而出,“王爺?”
她怎么也不會想到,凌霖會突然出現(xiàn)在后宮,還是出現(xiàn)在她的殿內(nèi),驚訝之余,還有那么一點心虛。
“給皇后娘娘請安?!?
凌霖淡淡的開口,卻沒有做出任何肢體上的動作,就連手指也不曾動一下。
“王爺免禮,不知王爺突然前來所為何事?”齊寧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這王爺向來心高氣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這么冒犯她也不是第一次了,卻是一次比一次讓她惱火。
他不行禮就算了,畢竟這是皇上的意思??伤挠郝溆植皇遣铇蔷婆铮趺茨茏屗脒M就進,想出就出。
“擔(dān)心王妃的安全,進宮來看看?!绷枇厮坪跏请S意的拋出了一個理由。
雖說他的話找不出一絲毛病,卻總有一種讓人想打他一頓的感覺,這理由也太過隨意,太不把皇宮的戒備當(dāng)一回事了。
不出眾人所預(yù)料,皇后被他這一句話氣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紅,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等她開口說話,凌霖又說道,“沒事了,告退。”
他仿佛是吃錯了藥,一改往日灑脫隨意的個性,說話變得惜字如金,多說一個字都吝嗇。
他懷中一帶美人,轉(zhuǎn)身就要走,卻聽到偏殿內(nèi)傳來一聲呵斥,“放肆,王爺,你居然懷疑本宮會對蘇姑娘不利,你當(dāng)本宮是什么人?”
齊寧慍怒的盯著門前那一抹背影,只覺著心中一團火燒得十分旺盛,仿佛下一刻就能竄出來似的。
凌霖頭也不回,只是用余光淡淡的瞥了一下,冷冷的回了兩個字,“不敢?!?
他這話剛說完,就帶著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齊寧被他的行為氣炸了肺,人剛一走,就在屋內(nèi)摔瓶子摔茶盞的,好半天也沒平復(fù)下來。
就在這時,房間內(nèi)傳了一段沙啞的聲音,“母妃,快住手?!?
那聲音不算大,齊寧卻是聽得真切,急忙將手中的花瓶放在一旁,瘋一般的撲到床邊。
她在床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關(guān)切的眼神在兒子的面孔上掃了一圈,急切的開口問道:“皇兒你醒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用不用母妃給你請?zhí)t(yī)看看?”
床上的凌祁勉強支撐起身子,蒼白的面孔彰顯著他的虛弱,嘴唇似乎也已經(jīng)干裂了,只有頭發(fā)因為方才浸了汗,濕漉漉的凝成了一條條的。
他不怎么在意自身的情況,倒是在偏殿內(nèi)打量了一圈,緩緩的開口,“不用,母妃你在氣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