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穿著入宮時的那套衣服,飄逸如仙,恍如隔世,不同的是他去下了面具,露出了攝人心魂的臉。
蘇流安卻無心欣賞這人神共憤的面孔,玉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咬牙切齒的開口:
“商衍之,這樣耍我很好玩嗎?”
話音未落,她已經(jīng)一股腦沖出了轎子,頭也不回在京城的房頂上疾走。
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如同公園的猴子,被這個男人耍得團團轉(zhuǎn),還因為他糾結(jié)萬分、天人交戰(zhàn)。
是了,兩人之間有許多相似之處,她早就該想到,這兩個人其實是一個,只不過是換個身份而已。
他們有相似個性的侍衛(wèi),味道一致的神秘香料,一樣的溫柔,太多太多相似之處了,只是她一直不愿向這個方面想罷了。
“娘子?!鄙萄苤宦曮@呼,急忙追了出去。
看著眼前愈來愈遠的身影,他當即十分后悔,恨不得狠狠給自己兩個耳光。
他原本以為,娘子得知這個消息會高興,卻不想等了這么個結(jié)果,當即心下就有些懊悔了。
此時是不應(yīng)當將身份告訴她的,方才他也是不忍看到她傷心,才情不自禁的將身份告知于她,是他缺乏考慮了。
他因為失神,和蘇流安的距離越來越遠,正要運功提取,就聽到前方傳來一句話:
“別追來,讓我靜靜。”
那聲音有些飄渺,好像來自四面八方,讓他聽得真真切切,情不自禁的頓下了腳步。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距傍晚只有一個時辰了,頓時擔心起來,怕自家娘子孤身在外有什么危險。
“娘子。”他低聲喃喃道。
他是聽娘子的話,可這樣的情況下,他也只好違背一次了。
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木盒,那木盒有他半只手掌大小,算得上雕工精致,若是有些眼力的人,還能看出它的材質(zhì),木材中的貴族紫檀木。
他有些急切的將木盒打開,從中取出一只米色的肉蟲,將它放在掌心,而后合上了木盒,把它放回了袖子。
“娘子,等我?!?
他低聲說了這么一句,拿著蟲的那只手頓時成爪,其間凝結(jié)出一團無形的力量,將那只蟲子包圍。
蟲子被懸在半空之中,狠命的扭動著自己的身子,卻是越弄越僵,最后周身包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絲。
不知怎的,他眼前驟然一花,有那么一瞬看不清東西,卻一咬牙加重了手中的那股力量。
不過片刻的功夫,那層白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裂出一條縫隙,伸出了一只細長的血紅色胡須。
“再快些?!?
他冷冰冰的開口,似乎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那只蟲子說。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那層白絲被破出了一個大口子,其間鉆出一個通體血紅的飛蟲。那飛蟲有拇指大小,一雙透明的翅膀小巧有力。
商衍之微微一揚手,將那只蟲子扔在半空,如同對人一般吩咐它,“帶我去找她?!?
若是他周身有人,定會被那人當做瘋子,居然和一只不通人語的蟲子說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