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飛奔出了宮,極速回了尚書府,問問停在門口時,將門童嚇了一大跳。
等他看清從馬車上下來的人,心中咯噔一下,急忙前去迎接。
可人剛走到馬車前,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一雙眼瞪得圓圓的,“大人,這……這是?”
他家一向莊嚴(yán)威武的大人,從來都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模樣,如今懷中卻抱著一個形如乞丐的女子。
這女子是有幾分眼熟的,可因?yàn)檫^多的灰塵蒙住了面孔,他就有些看不清真容了。
李尚書的腳步只是一頓,而后沉聲吩咐道,“去將小姐的院落打掃干凈,再將玉屏叫來,快去。”
門童聽聲音越來越遠(yuǎn),當(dāng)最后兩個字吐出時,自家大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他站在尚書府門口,細(xì)細(xì)的把自家當(dāng)人的話咀嚼一遍,這才恍然大悟,那昏迷不醒,乞丐般的女孩子是自家的小姐。
等想通了這一點(diǎn),他急忙的跑去府中去叫人,好在玉屏早些時日才被送回,并不十分難找。
房內(nèi)煙云繚繞,水聲淅淅瀝瀝,如清泉水擊石,清脆悅耳。
燭光人影映在屏風(fēng)上,搖曳生姿,隱約可見是驚心動魄的美,恍如隔世的仙。
這是一副羨煞旁人的美人圖,房外的人卻是無暇欣賞,心中揮之不去的焦灼。
同李尚書在外等候的,還有他的幾個兒子,都是些個年輕有為的,有幾位早早的移出了尚書府,聽聞自家小妹出的事,這才急匆匆的趕回來。
“父親,小妹,她真的沒救了嗎?”最先沉不住氣的是李家的老三,一雙眼直直的盯著房內(nèi),開口語氣十分的沖。
明明在入宮之前,他家小妹還好好的,一轉(zhuǎn)眼就成了那副乞丐的模樣,有了這無藥石可醫(yī)的病。
說來李家這三兄弟,也算是遠(yuǎn)近聞名的護(hù)短,當(dāng)初聽說小妹生病,若不是礙于皇族的威嚴(yán),三人非要硬闖皇宮不可。
“三弟。”李家大哥低聲呵斥。
他雖說心中很憤怒,但起碼沒有失去理智,知道自家三弟的口氣不對,父親一向注重長幼有序和禮節(jié),這是最不能觸碰他的禁忌。
李家三弟一愣,也回過神來,壓住心中的憤怒跪下,“父親,兒子失禮了?!?
雖說他是武將,平常行事魯莽,可這點(diǎn)問題還是能反應(yīng)過來,只不過依舊壓制不住自己的憤懣。
李尚書只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既沒有說讓起來,也沒有說讓跪著,只是周身起了幾分寒意。
“三弟只是一時魯莽,請父親見諒?!币慌詼匚臓栄诺睦罴依隙X得氣氛有些不對,也急忙跪下為弟弟求情。
老大也跪了下來,抬起頭悄悄看著父親的臉色,想從中看出幾分什么,卻是失敗了。
若是一人,父親必然會發(fā)怒,可若是兄弟都求情,老三被諒解的可能就大些。
果然,李尚書只是微一皺眉,聲音有些滄桑的開口,“太醫(yī)想不出法子,為父又能如何?”
又似乎想起什么,他抬腳向書房走去,只留下一句,“余下的時間不多了,你們就多陪陪你們的小妹吧?!?
老三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自家大哥一把拉住,見大哥對他使了個眼色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