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蘇流安去尚書府的次數(shù)不多,但每條路,每個小道都銘記于心,很容易就找到了李婉兒的居所。
可她還沒動,就被一旁的九酒拉住了手,“等等?!?
皎潔的月光之下,九酒眼中有流光閃過,卻不是緊張或者期待,而是讓人心生畏懼的寒意和警惕。
他聽力一向不錯,剛一落在房頂就聽到屋內(nèi)有人在走動,他們現(xiàn)在下去,并不是十分合適。
“嗯?”蘇流安似笑非笑的望著他,懶洋洋的發(fā)了這么個單音節(jié)。
“那里有人?!?
九酒面色有些凝重,心中卻驟然有些疑惑,蘇流安的身手和耳力不比他差,怎么會沒聽到房內(nèi)有人。
蘇流安卻笑了,聲音很輕,卻有讓人不敢忽視的莫名壓力。
她抬起玉手,滿心不在乎的玩弄著自己的頭發(fā),卻沒頭沒尾的說了句,“不走?你是想等她斷了氣再去嗎?”
今日李婉兒回府的經(jīng)過,她的線人盡數(shù)傳達到她耳中,那些個想要她性命的,如今應當是齊了。
九酒多日將自己困于房中,信息沒有她那么發(fā)達,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等他開口想問時,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燈火通明的房內(nèi),俏麗的少女合上眼睛,如同睡美人一樣躺在床上,沒有了以往的活力。
床的兩側(cè),是兩位年歲至中年的仆婦,雖說是半夜,她們卻是一副精神飽滿的模樣。
不久的功夫,桃木門響起了一陣敲擊聲。
“誰?”其中一名仆婦大聲問道。
她聲音和尋常的中年婦女沒什么區(qū)別,只有細細聽來,才能聽出一股細微的,不同尋常的冷。
門外的人身形一頓,畢恭畢敬的回答,“奴才是給小姐送藥的?!?
聽聲音是個二八少女,正是風華正茂的好時候,聲音清脆甜美,很是舒服悅耳。
兩名仆婦眼中均閃過一絲暗色,相互對視一眼,才道,“進來吧?!?
門口的侍女推門而入,竟然是個普通長相的,全然不如聲音甜美。
那侍女手中拿著朱色的托盤,不急不慢的走到床前,微微屈身行禮,“給兩位嬤嬤問好,這是小姐的藥,可需奴婢喂服?”
仆婦看到的卻不是她的面孔,而是她腳下的步子,輕盈盈的,像是有些武功的練家子。
先前說話的仆婦上前一步,由侍女手中接過托盤,似乎不經(jīng)意的碰觸了她的手掌。
“不必,藥給我就是,走吧?!蹦瞧蛬D不冷不熱的說道。
侍女低垂這頭,被觸碰的手一頓,隨即又恢復如常,“是?!?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轉(zhuǎn)身出門時,步子已經(jīng)不如方才輕盈,和普通的少女沒什么區(qū)別。
眼看人走到門口,手已經(jīng)要去開門了,卻聽到一陣稀碎的聲響,像是風吹衣角飄揚聲。
那侍女反射性的向后跳,剛到半空中,門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打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