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是皇命難違,事實也確實如此。
即便是鬧了鼠瘟,也是擋不住皇子妃選拔的進程,那些個先前生了病的女子,也不過得了回家休養(yǎng)三日時間。
三日后的天氣也算得上明媚,但陽光已經(jīng)照到了二十幾位女子的心中,她們算是歷經(jīng)了人間劫難,已經(jīng)不再相信什么皇恩浩蕩了。
蘇流安照舊是要同商衍之一同入宮,兩人卻是相隔甚遠,疏離的意味十分明顯。
一路上商衍之十分煎熬,想同自家娘子說話,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只等兩人到了現(xiàn)場,才有些猶豫的開口說話。
“娘子,過來些坐。”他站在主位之前,對著蘇流安招手。
她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疏離,讓他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仿佛兩人并非夫妻而是陌路之人。
對于平常人來說,能和高高在上的王爺同坐,這算是莫大的恩賜,可蘇流安是不屑一顧的。
她只淡淡的服了個身,開口也不過冷意和疏離:
“不了,民女多謝王爺好意,王爺不必為民女破例,壞了這宮中的規(guī)矩?!?
她一舉一動都是中規(guī)中距的,讓人挑不出絲毫毛病。
按照尊卑,王爺應當在上座,她蘇流安不過一介平民,的確只能站在他的一旁,過去坐在下位。
“娘子,你我何時如此疏離了?”
商衍之開口,眼中閃過一絲傷神,莫約幾絲后悔。
蘇流安依舊不正眼去看他,周身多了幾分冷厲,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王爺,還請您不要亂叫,畢竟民女是有夫之婦?!?
話說到這個份上,若是商衍之再開口要求些什么,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這次倒是讓商衍之吃了個啞巴虧,明天兩個人都是自己,卻不能在這么多人面前說出,只能讓自家娘子離自己這么遠遠的坐。
眼中閃過一絲失神,他微微垂了眼瞼,再抬起時,眼中一片清明,剛才的憂傷已消失無蹤。
“既然如此,就不為蘇小姐了?!彼K于開了口,語氣卻是冷漠的。
那聲音傳入耳內(nèi)的一瞬,蘇流安至于讓心中被什么捅了一下,疼得臉色有些發(fā)白。
她笑了笑,是自己唇角上掛著難以忽視慘淡,開口時聲音有些僵,“如此,便多謝王爺了?!?
心中那股刺痛無法忽視,她只能在下面緊握拳頭,強迫自己暫時忘記那些。
還沒等她回過味來,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已經(jīng)發(fā)話,“來人,開始吧?!?
他已經(jīng)沒了方才的溫柔,徹底成了傳說中神邸一般的王爺,黑色衣袍不染一絲塵埃,像是任何人都高攀不起。
他周身散發(fā)著極易察覺的冷,修長的形體完美的無可挑剔,英俊的面孔被一張血色羅剎面具蓋住,為他增添了一絲神秘的氣息。
接下來的過程大多比較無聊,無非是一群女子嬌媚的比美,那些個神色有異樣的,便是上次染了重疾的。
蘇嫣然自然是被完好無損的送回,依舊是那身風姿千萬的打扮,眸中卻少了幾分靈氣。
她步伐有些飄忽,每一個都好像要摔倒,完全是一副剛學會走路的娃娃模樣。
她抬眸將大殿之上的人都掃視了一圈,在看到蘇流安時,神色是怎么也收不住的畏懼,小臉霎時間慘白。
勉強收了收心神,她有些顫巍巍的跪下,“民女叩見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