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巧貴重的古琴之后,青衣侍衛(wèi)跌在白袍男子懷里,被他攔腰抱著,滿臉的錯愕做不了假。
整日里不善辭,如老僧坐定般的風大師,居然在自己的宅子去輕薄一個侍衛(wèi),還是一個其貌不揚的。
從那個侍衛(wèi)的表情來看,他好像還是被強迫的,看到有人進來,急忙把人給推開。
“不是,您別誤會,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這個是意外,是意外?!?
蘇流安慌不擇的解釋,看起來更像是要刻意掩飾,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光天化日之下,兩個男人抱在一起,還恰好讓他撞上,這種可能實在是太小。
看她神色匆忙,那人并沒有注意她眼中閃過的流光,那么狡猾。
她倒是想看看,這個如死水一般平靜的男人會如何收場。
男人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停留了許久,似乎是的探究,而后恍然大悟的呵斥蘇流安:
“瞎說什么!”
蘇流安一臉錯愕,正想開口反駁,就又聽到他賠笑,“大師,不曾想打擾了您的雅興,您繼續(xù),繼續(xù)?!?
他額間抹了一把汗,臉上堆起奉承的笑,上前將房門關好。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遠離那間房,他才感覺到我安全一點,勃頸后仍舊是有些涼。
從前來送飯的侍衛(wèi)無辜枉死,他只當是這人殺人成性,現在想想卻好像是另一回事。
送飯的侍衛(wèi)不盡然是死,也有一些是活著的,想來那些死的是像他這樣,撞破了大師的好事,才會被大師下令,被封石鼠生吞活剝……
如果風東朗知道他此時心中所想,怕是會被氣的吐三升血。
從前那些人之所以會死,無非是自己走錯了路,又或者是沖撞了封石鼠,和他沒有半毛錢關系,他只是沒有像今天這樣伸出援手去救人而已。
等院落恢復寧靜,蘇流安猛然間醒悟,她好像被方才那個人給賣了。
什么叫繼續(xù)?
她是想陷害風東朗,想他名聲狼藉,而不是以身相許啊。
努力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她起身整理好衣服,盡量面露微笑,“如果大師沒有別的吩咐,屬下就退下了。”
聽那個人出去的聲音,她已經大致知道了生門的方向,此時若不出去,更待何時?何況她還剛剛陷害了他,按照這個人的性格,會被抽筋扒皮。
可想象終究美好,她前腳還沒邁出去,空靈的聲音又響起,“繼續(xù)?!?
“大師這話是什么意思,屬下聽不懂啊?!?
蘇流安調整表情,讓自己看著呆笨些,壓制心中已經瀕臨爆發(fā)的憤怒。
“取悅我,開心,你走,不開心,你留。”
風東朗難得金口玉,多說幾個字,可蘇流安寧可他什么都沒說出來,最好是個啞巴。
留,可不是由她這個人,而是留下她的一條命。
一個小小的侍衛(wèi)慘死在這兒,這種事情在這里太過平常,別說是引起轟動,浪花都拍不起來一個。
“大師這是在為難屬下,你我同為男子,且屬下家中已有嬌妻,我們夫妻二人情比金堅,這實在是……”
蘇流安話沒有說完,她那一副欲又止的模樣,卻是讓人瞟一眼就覺得自己是滿滿罪惡感。
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如果這風東朗還有點這個世界的人的良心,就不會再強迫她做什么。
可她看過去,分明在那死寂的眸子里,瞧見了失落和掙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