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放在心上的感覺,非常好。
“閉嘴?!彼粳幧滤米锪死蠣斪?,連忙壓低聲音訓(xùn)了他一下,但也僅僅是訓(xùn)一下而已。
封遲梟太愛這種被她偏寵的感覺,當(dāng)著老爺子的面,伸手撓了撓她的掌心,悄悄玩起了小情侶之間的把戲。
老爺子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心里升起一種無奈的感覺。
這兩個后輩,是把他當(dāng)洪水猛獸了嗎?
犯得著在他的面前演戲?
他輕咳一聲,“這件事,的確做得有欠妥。再怎么說,她畢竟是你的長輩,你應(yīng)該要知會家里一聲?!?
司瑤垂眉傾聽,并不作任何表示。
封遲梟的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原以為他家瑤瑤終于找到了真心疼愛她的家人,沒想到……在家族利益面前,親情根本不值一提。
他們竟然想為了那么一個蛇蝎毒婦委屈他的瑤瑤!
封遲梟這么做,其實帶著一些私心。
他想要試探葉家對司瑤到底是不是真心疼愛,還是說……只是想要彌補失去女兒的遺憾,卻隨時會讓司瑤為了家族犧牲自己。
沒想到這一試,就試出了結(jié)果。
葉家,根本不可靠!
封遲梟的手不由得收緊,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他看得出來,司瑤心里很在乎葉家人的。
如果葉家對司瑤只是利用,那該叫她多失望吶!
老爺子嘆了口氣道,“阿瑤,你是葉家的孩子,還是應(yīng)該要為葉家著想。家族利益比起個人得失,孰輕孰重,相信你心里自有判斷?!?
司瑤的心里悶悶的,卻沒有多說什么,但心里已經(jīng)下了決定。
回頭她會將葉家給予她的所有東西全還回去。
拿人手軟,吃人嘴軟。
她不能為了一些身外之物委屈自己。
她司瑤向來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之前她只是不知道嚴(yán)芹的惡行,如果她早知道……她也一定會做出和封遲梟一樣的選擇。
這個世界不完整,可總有人在縫縫補補,尋求那所謂的一絲公平。
“事已至此,”老爺子看了封遲梟一眼,“需要你們消除對葉家的影響。遲梟啊,這熱搜的事,我希望你能解決干凈。葉家的股價不能跌。”
封遲梟微微挑眉,“老爺子,葉家的股票已經(jīng)跌停了?!彼戳丝词直恚斑€有半個小時股票就要閉市,明天估計還能再跌新高?!?
老爺子不悅的掃了他一眼,“這禍?zhǔn)悄汴J出來的,難道你要置之不理?”
他對封遲梟說話就沒有那般客氣了。
畢竟他根本不看好封遲梟和司瑤。
司瑤用力摳了摳掌心,強行壓抑住內(nèi)心的不悅。
老爺子是長輩,她不應(yīng)該隨便頂撞他。
司瑤深吸一口氣,直到情緒略微平靜下來才道,“外公,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警方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查,就算現(xiàn)在我們出面澄清也是于事無補,甚至還會讓人覺得葉家仗勢欺人?!?
她一頓,看了封遲梟一眼才道,“不如就按外公所說的,讓大舅舅與舅媽先離婚,先撇清關(guān)系。至于如何公關(guān),相信外公和舅舅們都比我一個涉世未深的大學(xué)生要清楚得多?!?
老爺子盯著司瑤看,總覺得她這副模樣真的很像自己的女兒。
那時候,葉璃也曾這般據(jù)理力爭,想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聽從他們的話嫁給容柏城。
司瑤的身上,有她的風(fēng)骨。
老爺子的心中被觸動了一下,忍不住嘆了口氣,“也罷,事已至此,多說無用。阿瑤,外公身為葉家家主,有很多事都身不由己,你別怪外公?!?
司瑤微微搖頭,“不會的外公。您對我的疼愛,我銘記于心?!?
只是,她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對他們交心而已。
司瑤知道,利益當(dāng)前,親情隨時都可以拋棄。
從客廳出來,司瑤還魂游太空。
“司瑤!”嚴(yán)洛不知何時從柱子后沖了出來,看樣子已經(jīng)等了她許久,“你別得意!很快我姑姑就會毫發(fā)無損的出來,到時候你就等著倒霉吧!”
嚴(yán)芹這個人從小就睚眥必報,司瑤敢這樣算計她,她會放過她才怪!
“我覺得比起我,你更應(yīng)該擔(dān)心的是你自己?!彼粳幾I諷的看著她,“你可是她的外甥女,關(guān)鍵時刻不救她,反而落井下石,你覺得她會更恨誰?”
“我沒有背叛她!”嚴(yán)洛大聲喊,似乎想掩蓋自己內(nèi)心的慌張,“你別以為你贏了,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姑姑的事是怎么曝露的?我可是聽說,你身邊的這個男人早就在暗中調(diào)查葉家所有人!他就是想利用你對付葉家人而已!”
“那又關(guān)你什么事?”司瑤不理她。
嚴(yán)洛瞪了她一眼,最后無奈的走了。
說不傷心,那是騙人的。
她還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真心疼愛自己的家人,沒想到不過一件小事,就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人啊,果然還得靠自己才最可靠。
她無意識的往前走,走著走著卻發(fā)現(xiàn)有一只手牽住了她,與她十指交握。
“在想什么?”封遲梟的聲音柔柔的,眼底帶著愛意。
司瑤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句,“阿梟,你是不是早就調(diào)查過葉家所有人?”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他是怎么第一時間放出嚴(yán)芹的黑料?
那速度快得連葉氏的公關(guān)都來不及反應(yīng)。
封遲梟點點頭,“你要回葉家認(rèn)親,我當(dāng)然得確認(rèn)你的安全?!?
司瑤盯著他,“所以……你一直都在監(jiān)視我?”
她脖子上的項鏈里帶著監(jiān)控器和定位器,她身邊的人他都要過濾一遍。
司瑤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可怕。
他為了留住她,可以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全故意制造車禍,那如果有一天他不愛了呢?
他會做什么?
司瑤簡直不敢想。
“寶寶。”封遲梟似乎感覺到她的抗拒,連忙上前一步想要抱住她,“無論我做什么,但我永遠(yuǎn)都不會傷害你?!?
司瑤卻不相信,不知從何時起,她面對這段感情,已經(jīng)開始幻得幻失。
理智告訴她要遠(yuǎn)離封遲梟,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去實現(xiàn)自己的理想。
可情感卻讓她離不開,控制不住想要再見封遲梟的欲望。
這種拉扯讓她痛苦,讓她裹足不前,猶豫不決。
從小到大,因為出色的外貌,司瑤就對人防備心極重。
除了俞歡,她不會主動靠近任何人。
她害怕別人的算計,利用,甚至背叛。
那封遲梟,想從她身上得到什么?
這副美麗的皮囊,還是想要玩弄她的感情?
司瑤分不清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