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避無可避,為何不主動迎上去?”
“方濤,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劫數(shù),既是危險,也是機(jī)緣。如果我連直面自身命劫的勇氣都沒有,那我還有什么資格,站在你的身邊,與你共看這世間風(fēng)景?”
她的這番話,讓方濤徹底陷入了沉默。
他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何等的自私和傲慢。
他總想著為赤練裳安排好一切,為她掃平所有障礙,讓她無憂無慮。
但他卻忽略了,她也是一個獨立的,擁有自己意志和驕傲的個體。
他所謂的“保護(hù)”,在某種程度上,何嘗不是一種“禁錮”?
“而且,”赤練裳的語氣緩和了下來,她重新握住方濤的手,“林家想要在燕京重新立足,就必須發(fā)出自己的聲音。珍寶閣拍賣會,是最好的舞臺。我以林家繼承人的身份出現(xiàn),不僅是為了我自己,更是為了所有對林家忠心耿耿,至今仍在苦苦支撐的族人?!?
“我要讓整個燕京,乃至整個華夏的權(quán)貴們都看到,林家,沒有倒下!”
“我要讓他們看到,欺辱過林家,落井下石的人,將會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這一刻,她的身上,散發(fā)出的不僅僅是兒女情長,更有一種身為家主的責(zé)任與擔(dān)當(dāng)。
方濤看著她,心中百感交集。
有心疼,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驕傲。
這,才是他方濤的女人!
“好。”
千萬語,最終只化作了這一個字。
他緊緊回握住她的手,鄭重地說道:“我答應(yīng)你。今晚,我們并肩作戰(zhàn)?!?
沒有再多余的勸說和阻攔,因為他明白,此刻對她最大的尊重,就是支持她的決定。
“但是,”他話鋒一轉(zhuǎn),用一種不容商量的態(tài)度補(bǔ)充道,“你必須答應(yīng)我,從進(jìn)入珍寶閣的那一刻起,你的人身安全,由我全權(quán)負(fù)責(zé)。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能離開我三步之內(nèi)。那個錦囊,必須貼身戴好,知道嗎?”
“嗯?!背嗑毶阎刂氐攸c頭,臉上綻放出絕美的笑容。
得到了方濤的同意,她心中的一塊大石也落了地。
她不怕危險,她只怕方濤不讓她一起去面對危險。
一旁,全程圍觀了這場“情侶辯論會”的老乞丐,咂了咂嘴,灌了一大口酒。
“嘖嘖,真肉麻?!?
他嘴上雖然嫌棄,但渾濁的老眼里,卻滿是贊許。
有情有義,有勇有謀,有堅持,有擔(dān)當(dāng)。
這兩個小家伙,對他的胃口。
“既然決定了,那就別磨蹭了?!崩掀蜇⒕坪J往腰間一別,“珍寶閣那種地方,規(guī)矩多得很,遲到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方濤點了點頭,拉著赤練裳,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既然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那便一往無前。
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修羅地獄,他都會牽著她的手,一起闖過去。
看著兩人攜手離去的背影,老乞丐嘿嘿一笑,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融入了夜色之中。
一場足以攪動整個燕京風(fēng)云的大戲,即將拉開帷幕。
而他們,就是這場大戲的主角。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