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一物,像一個憑證,能夠參悟天地大道的憑證。
各門各派都有不同的解釋,例如點化、開悟、天師度、道種佛心,道心。
自古以來悟道者數(shù)不勝數(shù),但能流傳下來的只有圣人之道。
受到圣人大道點化者,便可以沿著圣人的路,追尋天地大道。
道家終極追求是合道,現(xiàn)代所謂的古神圈就是一種合道。
沒能流傳下去的要么是小道,要么就是類似新朝王莽那種禍國殃民之道。
他這個徒弟如果能自己領悟道心,那又將是何種大道呢?
老道士不免泛起探尋的心思。
他問道:“五行本源,水法千萬,你想學哪一種?”
陸昭稍加思索,道:“學生想學最簡單的,又能在水下行動自如的道術?!?
他學道術很快,但想熟練并形成戰(zhàn)斗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
如今他的定身術學了一個月,也不敢說隨心而動,隨念而發(fā)。
道術能學很多,卻沒有神通來得輕松,能類似本能一樣如臂驅(qū)使。
“沒有這種法術?!?
老道士搖頭,道:“若是控水術三日可成,若是造水術百日能懂,而避水之術已經(jīng)近乎神通?!?
“發(fā)生什么事了,能讓你如此焦急?”
“事情是這樣的……”
陸昭將他遭遇的情況簡潔說了一遍。
老道士不假思索道:“水性之妖,借水得勢。你說過現(xiàn)代火器打進水里威力大減,為何不考慮用神念撐開水流?!?
“用神念撐開水流?”
陸昭微微一愣,隨后立馬開始思考可行性。
念力是不被現(xiàn)實空間局限的,跟上子彈輕而易舉,否則他也沒辦法操控子彈。
陸昭對付人類之所以那么強,就是因為作為主要武器的槍械對他無效。子彈往哪飛,他都一清二楚。
如今他的念力能拖動五十克的重量,跟隨子彈短暫撐開水體是可行的。
那樣的話就沒辦法對子彈進行操控了,但總好過沒有辦法。
“多謝老師?!?
陸昭起身離開,剛剛走出道觀,回頭道:“老師,我可以請你出手幫忙嗎?”
如果這個時候有老師這種神仙級別的強者出手,那么就不需要繼續(xù)死人了。
如此或許不符合依靠群眾與自身的力量,但他不想看到繼續(xù)死人了。
比起死守教條,他更看重自己帶了三年的兵。
陸昭承認自己覺悟還不夠高,他的私心很明顯。
老道士看到了自己學生動搖的心神,搖頭道:“為師能影響外界的力量全給了你那三次保命手段,我?guī)筒涣四??!?
聞,陸昭沒有強求,轉(zhuǎn)身離開混元。
老道士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臉上浮現(xiàn)漠然之色。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一關你必須自己過。”
他可以幫,舉手之勞罷了。
能夠延伸進現(xiàn)實的力量全在陸昭身上不假,但這些力量不是定數(shù),具體規(guī)定了能用多次。
而在于陸昭遇到多大的危機。
他保陸昭三次性命,三次之后就是債。
對付陸昭這種人,最上乘的御人之道在于攻心。
老道士是真把陸昭視為徒弟,他對兒子都沒這么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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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水庫。
三天時間內(nèi),這里陸陸續(xù)續(xù)集結(jié)了將近十萬軍民,有一半都是螞蟻嶺轄區(qū)內(nèi)村糧農(nóng)會動員過來的。
無論男女老少,只要能幫上忙的都來了。
而防市能調(diào)動的人手,也基本全調(diào)動過來了,聯(lián)邦官吏、武警、警察、消防、邊防、地方部隊……
城里的青壯年也拉了一批又一批,防市至少動員了五十萬人。
但災害不止一個云山水庫,趙德需要考慮的也不是死守水庫。
他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洪水擋不住就分洪,犧牲螞蟻嶺轄區(qū)進行泄洪。如果泄洪之后,成千上萬水獸趁機而入,那就圍堵整個螞蟻嶺。
無論如何都要守住城市,避免損失擴大化。
水庫管理室。
這里被作為臨時辦公室,趙德在這里指揮著防汛,后勤、人員調(diào)配等工作。
趙德詢問道:“現(xiàn)在水位是多少?”
王同回答道:“43米,早上下降了一些。但上游一處水庫也撐不住了,所以進行了一次泄洪?!?
“領導,我覺得應該泄洪了?!?
如今半個南海西道都在下大雨,只是防市作為最下游,又是以往的蓄水重區(qū),壓力更大。
還有一個原因。
出了防市管轄范圍,趙德喊不動其他城市。
其他城市不太可能冒著自己也被淹的風險,專門給防市分擔汛期壓力。
趙德接手工作的第一天就已經(jīng)向上報告,到現(xiàn)在三天過去了,還沒得到上游城市的防汛配合。
防市上游城市是聯(lián)邦香料重要產(chǎn)地,他們是不會坐視自己的搖錢樹受損的。
這就是聯(lián)邦將權(quán)力下放的壞處,地方山頭勢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