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超也匆匆返回,面色陰沉地說道:
“太子脫困了,臨安侯府出手相助,三司篡改了核查結(jié)果,而且太子還偽造了咱們與五公主和二皇子勾結(jié)的證據(jù),嫁禍了五公主,這樣一來,很難保證大貞皇帝不會對咱們大梁惱怒,把矛頭對準(zhǔn)咱們啊。”
阿雅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事不宜遲,今晚便動手,按照原計劃,先讓李夫人撤離。太子剛脫困,必定忙于慶賀,防備定會有所松懈,咱們必須找到太子和大乾密謀的鐵證,不然等到太子大婚,五公主和二皇子又被禁了足,那我們就太過被動,”
驛館之內(nèi),燭火被窗外夜風(fēng)卷得明滅不定,映得阿雅半邊臉藏在陰影里。
京超眉頭緊鎖,仍有顧慮:
“可太子剛復(fù)權(quán),臨安侯府又在暗中撐腰,如今東宮防衛(wèi)只會比往日更嚴(yán),咱們貿(mào)然動手,一旦失手……”
“沒有失手的余地?!?
阿雅打斷他,指尖輕輕叩著桌面,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五公主已被圈禁,二皇子成了泥菩薩,若今夜拿不到太子與大乾私通的密信、信物,明日婚宴一到,他便可順理成章,將通敵叛國的臟水,從頭到腳,潑在大梁、潑在二皇子、潑在我們所有人身上?!?
她抬眼,眸中再無半分女子柔態(tài),只剩決絕:
“至于東宮,是慶賀,越是松懈,越是松懈,越容易露出破綻?!?
京超望著她篤定的模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那今夜便依姑娘計劃,引開守衛(wèi),制造混亂,助姑娘潛入東宮書房!”
“不止。”
阿雅淡淡補(bǔ)充,
“告訴潛伏在侯府的人,今夜不必護(hù)主,只需‘無意間’,讓太子以為,所有矛頭,都指向五公主余黨與大梁細(xì)作?!?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他想借一場婚宴,將所有人一網(wǎng)打盡。那我們,便在他的婚宴前夜,先拆了他的根基?!?
話音落下,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悶雷隱隱滾過皇城。
京超轉(zhuǎn)身離去,身影迅速融入夜色,
阿雅則取過墻角的勁裝,利落換上,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堅定。
東宮之內(nèi),笙歌未歇,卻在殿后一處僻靜暖閣里,沒了半分喧鬧。
太子端坐在主位,聽著殿外的恭維之聲,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指尖摩挲著一枚刻著大梁圖騰的玉佩,那是他從李青青房中專程取來的。
謀士躬身立在一旁,低聲道:
“殿下,大梁的人,已按計劃引開東宮西側(cè)守衛(wèi),那個女人……此刻應(yīng)該已經(jīng)潛入書房了。”
太子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慶賀的暖意,反倒?jié)M是嘲諷:
“本宮等的,就是她這一步。你以為,本宮偽造勾結(jié)證據(jù)、嫁禍五公主,真的是為了脫困?”
謀士心頭一震,躬身問道:
“殿下深意,屬下愚鈍,未能參透?!?
“五公主那點鐵證,本宮還不放在眼里?!?
太子放下玉佩,眼底冷光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