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泥土簌簌墜落,暗渠四壁都在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再往前爬幾步,頭頂便是整片松動的懸土,
就差一腳重踏,這就定然是李青青等人的埋骨地了。
“夫人,后面堵死了!”
身后斥候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絕望的意味,塌方聲近在咫尺。
李青青沒有回頭,只死死盯著前方那一點若有若無的風(fēng)動,
那是出口才有的氣息。
她手心緊握匕首,傷口被泥水浸得發(fā)麻,卻只當無知覺。
“閉嘴,往前爬?!?
話音未落,
頭頂轟然一聲巨響,大片土塊砸落在她背上,沉重得幾乎將人摁進泥里。
上方的喝喊穿透土層,清晰得如同貼在耳邊:
“就在下面!挖!給我狠狠挖!”
火把的光亮越來越盛,連泥土中都染上了焦熱的煙火氣。
李青青猛地咬牙,借著土塊砸落的悶響作掩護,手腳并用向前猛沖,
泥水飛濺,碎石在胳膊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近了。
更近了。
暗渠盡頭,一絲微弱的月光從縫隙中漏下,帶著外面清冷空氣的味道。
“出口!”
斥候低呼一聲,語氣里終于帶上一絲生機。
李青青率先抵達出口,短刃反手一劃,撬開堵在洞口的朽木與碎石,
冰涼的夜風(fēng)瞬間涌了進來,帶著亂葬崗獨有的荒草氣息。
“快,一個個出,別出聲!”
她側(cè)身讓開位置,伸手將斥候一個個向外拉去。
就在最后一人爬出暗渠的剎那,身后轟然巨響。
通道徹底塌了。
泥土與石塊將暗渠封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沒有。
上方的大乾士兵見狀也是一愣。
“塌了,頭兒?!?
領(lǐng)頭的人不耐煩的瞪了一眼說話的士兵:
“老子不瞎?!?
又過半晌,那人悻悻道:
“頭兒,這么半天沒動靜了,八成是壓死里面了,咱還挖嗎?”
領(lǐng)頭的兵士頓了頓:
“壓死了還能問出什么?白費那力氣,走吧回去吧。”
隨著大乾士兵的腳步聲漸遠。
死寂,瞬間吞沒所有聲響。
李青青趴在城隍廟后那片荒草里,渾身泥水,衣衫破爛,掌心傷口火辣辣地疼,肺里像是要燒起來。
她緩緩抬手,抹去臉上泥污,露出一雙在黑暗中愈發(fā)明亮的眼。
“沒死成?!?
隨即低頭看了看著幾人手中護著的羽絨服和鹽包。
“還好,貨還在,這就是開端,只要把這批貨送去給張掌柜,打開一部分銷路,往后就不是大乾能夠制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