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場出奇的安靜,劃重點的時刻到了,誰他媽放屁都會被群毆。
“唉――”楊平長嘆一口氣。
你倒是說呀,現(xiàn)在這觀眾網(wǎng)民就好這一口,受打壓了?光這幾個字就會吊足胃口。感情問題?或者有更隱秘是事情,尼瑪,三角戀?五環(huán)戀?越想越有深度。
“唉,唉――”再嘆兩口氣。
老韓一顫,你別長吁短嘆的,倒是說呀,搞得老子都心里癢癢的。
眾人心里跟著哎哎,不敢吵鬧,生怕聲音大,驚嚇了他。就像魚正在準備咬吊鉤上的餌,你一嚇,跑了。
“還是不說吧,太令人痛苦傷心了,甚至絕望。”楊平眼神黯然神傷,無不令人動容。
眼鏡大叔那能放過,拍著胸脯:“我們感同身受,沒關(guān)系,你說出來,我們可以幫助你,幫你主持公道。”
“你能幫忙?”
“能!”
“那我也不怕了,說了。”
還怕?難道涉及到什么勢力?這深度,越扒越有興趣了,必須扒,往死里扒。網(wǎng)站今年的流量就靠它了,年終獎全在這里。
別說什么狗仔網(wǎng)、八卦網(wǎng),就連正兒八經(jīng)的電視臺日報記者,扛攝像機的胡子大哥,都睜大眼睛,豎起耳朵。就算自己不報道,窺探隱私,人之天性。
可等了半天,這小子就是不說。
急人呀,有人急出汗了,這大魚在對鉤子旁,時不時過來碰一下餌,就是不咬,你說急人不。
眼鏡大哥掏紙巾擦汗:“說吧,說吧,說吧!”
這也是群眾的呼聲。
“好吧,大家都這么鼓勵我!關(guān)心我,那就說吧?!睏钇焦钠鹩職?,像做出了重要的決定。
你這條大魚,終于上鉤了!奶奶的,費勁。醫(yī)院怎么推出這么個貨出來,書呆子,十足的書呆子!
楊平將話筒調(diào)整好姿態(tài),大家又屏住呼吸。
“我在人民醫(yī)院工作幾年,居然連個女朋友都沒談上,你們說,打不打擊人?傷不傷心?痛不痛苦?我再不換個環(huán)境,難道還要自己單身下去?”
我靠,這家伙,眼鏡大叔差點倒地上噴血。
你磨磨唧唧就是這個事,老子還以為挖到天大的內(nèi)幕呢。
“說好幫忙的,做人,要而有信?!睏钇綄χ坨R大叔說。
“那是,肯定的?!?
你個混球,把大叔我都蒙了,老子以為真有什么內(nèi)幕呢,年終獎怎么用都差點安排好了,你跟我說這個。
公關(guān)部主任松了一口氣,嚇死人了。
人群中,有個年級大的記者,摸了一顆救心丸塞嘴里,揪了揪胸口的衣服。下次別來了,這種采訪會搞出人命的。
下一個,下一個!
還問嗎?
大家你看我這邊,我看你這邊。再問,怕自己掉坑里出丑就麻煩了。這他媽的十足一個書呆子,你問東,他回答西。你說今天星期幾,他說太陽怎么這么紅。
這些記者,恨不得,現(xiàn)在要把他的語文老師揪出來,踩上幾腳。
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
楊平坐回椅子上,小喝一口水。
“沒有了?”
“謝謝所有的記者朋友--”
公關(guān)部主任,抓起話筒,趕緊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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