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醫(yī)生在臺上等,你這邊遲遲出不了一個準確報告,這個環(huán)節(jié)耗費時間太久,會耽誤整個流程的推進。
影像科不能在這次活動中拖后腿,孟主任想出一個招,既然一個人辦不到,那就多幾個人。
原來計劃提供兩個醫(yī)生去支援,現(xiàn)在從科里抽調(diào)七個醫(yī)生。頭部、胸部、腹部、脊柱、上肢、下肢、骨盆,每個部位專門一個醫(yī)生讀片,最后匯總,統(tǒng)一出一個報告。這樣分解,各司其職,又快又好,還不容易出錯。
這幾個醫(yī)生,各自負責一個部位,天天看自己負責部位的片子,這樣訓練后,速度還算滿意,比之前的速度提高了很多倍。
廖總轉(zhuǎn)完了一圈,越看越激動,抑制不住全身熱血的沸騰,這么激動人心的歷史事件,自己居然沒有參加,沒有跟大家一起去盡力,多么令人遺憾呀。
他走到自己科室的培訓點,幾個年輕點的副主任醫(yī)師正忙著,人家有板有眼地在研究解剖,根本沒注意他。
“包主任?”
喊了幾遍,包主任才扭頭看他一下:“小廖呀--”
然后又忙去了。
本來想慰問幾句暖心的話,可人家根本沒空,廖總悻悻地離開,真恨自己,現(xiàn)在還是一個住院醫(yī),沒機會參加這樣的活動。
要是可以,哪怕抬擔架,自己也愿意。
看大家的積極性,之前聽到的流不攻自破,說什么高壓之下,大家精神幾近崩潰,這像崩潰的樣子嗎?老包那認真的樣子,像個剛下臨床的實習生。
張宗順教授背著手,在走廊里,一個房間一個房間走,這段時間綜合骨科的門診停掉了,他也沒事。
作為醫(yī)院培訓組的顧問,閑職,也沒什么事,都是年輕人在操作,他湊湊熱鬧。
這氣氛,久違了的感覺。
自己年輕時,五六十年代,那個火紅的時代,窮!但是人人精神飽滿,充滿干勁,一副改天換地的氣勢。
現(xiàn)在,這幫年輕人的精氣神,雄赳赳氣昂昂,看著真舒服。
他時不時也會跟楊平提提建議,但絕不干預,畢竟年齡大了,雖然保持學習的習慣,但是思維理念還是跟不上年輕人,提一下建議就行了,插手過多,不僅幫不了忙,反而容易誤事。
小五張林兩個跟楊平一組的,如果楊平主刀,宋子墨肯定一助,張林小五就是二助手、三助了,主要任務(wù)可能是拉鉤。
所以他們除了訓練基本內(nèi)容,專項重點在拉鉤和吸引器的操控,因為他們這一組到時是重點組,小五張林被骨科的兄弟們送了一個外號:金鉤,銀鉤!
作為臺上拉鉤的,這是至尊的稱號,一般人受不起。
據(jù)說,有些大醫(yī)院,一些醫(yī)生,四五十歲了,職稱還上不去,只能在臺上拉拉鉤,四十多歲的叫做銀鉤,五十多歲的叫做金鉤。
這兩哥們,年紀輕輕,就得此稱號,光榮!
至于誰是金鉤,誰是銀鉤,兩人爭論不下,暫時不提,以后見分曉。
白板上畫了一副骨盆的局部解剖,楊平循環(huán)式的每天講解解剖,這些解剖圖都是宋子墨畫的。
張教授站在白板前面看,楊平回來了,趕忙過來,陪老人家聊幾句。
“張老!”楊平恭敬地叫道。
“小楊呀,辛苦了?!睆埥淌诨仡^。
“大家辛苦了?!睏钇秸垙埥淌谧?。
張教授看到這場面,頗有感觸:
“我們國家底子薄,起步晚,各行各業(yè)有差距是自然的,你們沒有經(jīng)歷那個最困難的時代,即使那時候,我們靠自己的力量造出了原子彈、氫彈、導彈、衛(wèi)星、核潛艇。”
“歐美日發(fā)達國家是比我們強,但是只要我們努力,就可以縮小差距,并趕超?!?
“我們中國人不比任何人差,只不過近代短暫的衰落?!?
“你學過歷史,不講其他的,就講瓷器和絲綢,古代那是出口到全世界,在歐洲,那是有錢貴族才用得起的東西,歐洲人鉆研了幾百年,才搞出劣質(zhì)的仿制品,瓷器是什么,就是玩泥巴,我們祖先把泥巴都能變成滿世界賺錢的東西,你說厲害不?”
“我們就是這樣聰明勤勞民族的后代,能不行嗎?小楊,你做得對,不懼強敵,腳踏實地,戰(zhàn)略上藐視敵人,戰(zhàn)術(shù)上重視敵人!”
楊平認真聆聽,扶張教授坐下:
“謝謝張老教導,坐下休息,喝杯水?!?
“我坐坐,你們忙,別管我,只要我們一直努力,趕超他們是遲早的事,五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二十年---我這老頭子怕是看不到這一天了!”
張老坐下來,接過楊平遞來的水。
“孩子,好樣的,以后一定要堅定意志,不要被亂七八糟的誘惑影響,要好好為國家效力,說什么科學無國界,都是扯談,科學無國界,為什么要對我們搞技術(shù)封鎖,那些歐美科技集團,為什么把技術(shù)鎖在保險柜里?那都是騙人的?!?
張老擺擺手,喝一口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