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不了一陣騷動,竊竊私語,交頭接耳,不認識的朝旁人打聽,認識的以此為榮,忍不住要多說上幾句。
謝院長拉開椅子,待蘇南晨坐下,謝院長接過秘書遞來的茶,雙手奉上。
“大家坐,太客氣了---”對這種場面,蘇南晨習以為常。
“專家呢?”謝院長看蘇南晨一個人。
蘇南晨看看門口說:“專家說到醫(yī)院逛一逛,我們稍等他一下,應(yīng)該幾分鐘就到,我先看看病歷?!?
哦,專家很有雅興呀!而且是懂得欣賞的人。
謝院長坐下,這些年自己把醫(yī)院院容院貌弄得不錯,名貴樹種就上百棵,光這個綠化整改,都花了一千多萬,連人才引進的安家費都填進去了。
后來雖然出現(xiàn)一些小瑕疵,比如有個亭子,臺風一刮,垮了;有一條石板路,踩著踩著變成泥巴路了;小橋上的石頭欄桿,用力一推,斷了。
那都是小事,瑕不掩瑜,不提也罷。
“病人血壓血糖控制得非常好,你看,這手術(shù)安排什么時候?”吳主任在一旁。
蘇南晨看完病例:“不急,等專家來,一起看看病人,這個手術(shù)難度太大了,幾個肩關(guān)節(jié)不穩(wěn)的因素他占全了?!?
這手術(shù)的難度,吳主任心里有逼數(shù),要什么骨折手術(shù),他自己硬頭皮都上了,但是這手術(shù),上臺容易,就怕上去下不了臺。
“在南都省,運動醫(yī)學(xué)方面,誰不知道蘇博士最厲害,放到全國,也是一流。”吳主任恭維。
蘇南晨合上病歷說:“感謝信任,全國一流就過了!不過,我今天給你們請來的專家,那真是當之無愧的一流,這種手術(shù),恐怕能夠做得像他這樣熟練完美,全國真數(shù)不出幾個?!?
“好好好!蘇博士,一切聽從你的安排?!?
吳主任連說三個好,他早知道,有了蘇南晨的幫助,這事穩(wěn)當了。
蘇南晨聊著又望門口:“專家怎么還沒來,是不是迷路了,我打電話看看?!?
蘇南晨側(cè)身,打了個電話,還是關(guān)機的,這事不對勁呀。
就算去會小情人,也不會當著自己這么大大咧咧地去吧?掉馬桶了?不可能,一個大活人,塞進去都難!
那怎么會這樣突然不見了呢,不就上個洗手間。
“專家迷路了?那得派人去找找,在醫(yī)院內(nèi),不會出問題?!?
謝院長琢磨,不會請個老外來吧?不然怎么會迷路呢。
“吳主任,你帶人去找找?讓小鮑幫忙?!敝x院長吩咐。
“不用了,我去看看就行,不好意思,讓諸位久等了。”蘇南晨起身。
蘇南晨出了會場,謝院長吳主任都跟出來,蘇南晨伸手擋住:“諸位,你們稍候片刻,我去找找就行?!?
各位也不好跟去,只好在會場等。
蘇南晨出了會場,又撥打楊平的手機,還是關(guān)機,他到剛才那個洗手間,仔細檢查了里面,沒有異常。
以楊平的沉穩(wěn)性格,不可能做出這種反常的事情,一定是出什么問題了,但是究竟什么問題他一時想不出來。
他繞著會場的走廊轉(zhuǎn)了一圈,碰到一個保安,上前詢問:“有沒有看到一個年輕小伙子,身高跟我差不多,從那個洗手間出來?!?
“哦,好像有一個,說是身上帶了刀,被保安帶走了?!北0搽S意說了一句。
被保安帶走了?難怪!
“你們的保衛(wèi)科在哪?”蘇南晨打聽。
保安告訴他地點,蘇南晨急匆匆趕過去,想去確認一下事情,再聯(lián)系謝院長。
到了保衛(wèi)科,果然,楊平淡然地坐在保衛(wèi)科,被幾個保安圍著。
一個保安,正在和他理論,桌子上擺著楊平的鑰匙扣,上面有一把指甲鉗,這是刀嗎?外科醫(yī)生,有些帶著指甲鉗很正常,因為要經(jīng)常修剪指甲,稍微長一點就要修剪。
“楊醫(yī)生!”蘇南晨在門口叫道,要進去,被保安攔住了。
楊平聽到叫聲,扭頭:“蘇博士,我沒事,放心?!?
他看楊平人身安全沒什么問題,表情也平淡,所以沒有跟攔他的保安發(fā)生沖突,只是拿起手機打吳主任的電話:“吳主任,你們怎么搞的,把我請來的專家扣在保衛(wèi)科,你現(xiàn)在過來!”
說完掛斷電話,連讓吳主任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蘇南晨站在門口:“他們沒拿你怎么樣吧?”
“沒呢,就是說我?guī)Я说毒撸獧z查,搜了半天就查出一把指甲鉗?!睏钇皆诶锩婊卦?。
十幾分鐘,一群人急匆匆的過來了,走在最前面的是謝院長。
吳主任加快腳步,跟上謝院長,走得太快,他捆扎在褲子里的白襯衣,一邊掉出來了,看起來十分狼狽。_c